【上错电梯进错门】(151-160)
书迷正在阅读:桃言蜜语(网游 1v1) , 温宁厉北琛 , (主奴调教)被哥布林俘获的最强女骑士 , 芙昇若梦 , 落花流水春去也 , 记忆誆架 , 女总裁的上门女婿 , 鬼灭:从只狼归来的灶门炭十郎 , 快穿之咸鱼她躺赢了 , 嫡女毒妃妃尹素婳 , 出狱后,刚离婚娇妻就后悔了 , 法力无边高大仙
我人也得回青城,不然有什麽变故他照拂 不到,再说,贝明城那些手下也不得不防。晓瑜,和我一起回去吧,你留在这里 也不安全。」 程晓瑜垂目不语,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一滴晶莹的泪珠又从眼角滚落下 来。 楚辰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晓瑜,离开这里,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会坐牢吗?」 「贝明城走私贩毒什麽坏事儿都干,按法律他都够死多少回了,我家老爷子 也不会让我去坐牢,你放心。」 程晓瑜听了这话心下稍安,可一想到昨晚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一想到严羽, 她的眼泪就跟断线珠子一样怎麽停也停不住,她转身把脸埋在枕头上嘤嘤哭了起 来。楚辰看她这样只觉心都要碎了,他扶着程晓瑜坐起来把她搂在自己怀里,抚 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说小兔,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程晓瑜的心里好像破了个大洞那麽难受,她搂住楚辰的脖子渐渐嚎啕大哭起 来。她哭着哭着却恍惚隔着门上的玻璃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程晓瑜揉了揉眼睛, 是严羽,隔着玻璃恶狠狠地瞪着她。 严羽进门一把推开楚辰,盯着程晓瑜说,「孩子呢?」 程晓瑜脸色苍白的看着严羽说不出话来。 严羽抓着程晓瑜的肩膀用力推搡了几下,「我问你,孩子呢?」 楚辰推开严羽把程晓瑜护在自己身后,「你别碰她!」 严羽上前一把揪住楚辰的衣领,「你这个狗杂种,我真该一刀杀了你!」 楚辰最容不得别人骂他狗杂种,眼看着两人又要揪打在一起,程晓瑜痛苦的 闭上了眼睛,「严羽,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严羽动作一滞,推开楚辰转身看着程晓瑜,「你骗我!」 程晓瑜说,「楚辰,你先出去一下,让我把话和他说清楚。」 楚辰没动,「我怕他会伤害你。」 程晓瑜说,「不会的。你出去吧,你在这儿我和他怎麽说得清楚,别担心, 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楚辰走了,屋里只剩下严羽和程晓瑜两个人。 严羽咬着牙说,「你在骗我是不是?你想离开我所以故意骗我是不是?你是 不是没怀孕?或者你怀孕了但是没打胎,或者……」严羽说不下去了,哪还有其 他可能,第三个或者就只能是你怀孕了也打胎了。 程晓瑜擦着眼泪把床头的一张收费单据递给严羽,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病患 姓名:程晓瑜,无痛微管人流费用:54元。 严羽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双手开始颤抖,他怒不可遏的把那张纸团成一团 撕成碎片,「程晓瑜,你明明答应过我,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程晓瑜挂满泪水的脸上扬起一个惨淡的笑容,「答应你又怎麽样?严羽,从 以前到现在,我骗过你的次数还少吗,我的话你为什麽要相信?」 严羽气得扬起巴掌就要打她,程晓瑜闭上眼睛,严羽看着她那张憔悴到连嘴 唇都是苍白的小脸,那一巴掌竟是打不下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疼,没有人 知道。严羽缓缓放下手,「你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吗?为了分手连自己的孩子都不 要,你的心真狠。」 程晓瑜硬下心肠说,「有了孩子,我们就再也牵扯不清了。」 严羽咬着牙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很对。程晓瑜,这一次我再不会原谅你, 如你所愿,我们分手。」 两个人相对凝视,严羽只觉眼里的泪几乎就要滴出来了,对这个女人他用了 多少心,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严羽一语不发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听着严羽皮鞋的声响渐走渐远,程晓瑜哭倒在了病床上。严羽,对不起,我 这样骗你。但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不管是我的背叛,你父母对我的厌弃,还 是我那颗连自己都看不清楚的心,这一切都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的犹豫不 决已经让你受了太多罪,不如这次你彻底死心,以后开始新的生活。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楚辰问她想吃什麽,程晓瑜摇了摇头,她哪里还想吃什麽, 她简直想去死。 楚辰也没再多劝她,「如果不吃咱们现在就走吧,老爷子派的人已经到了。」 楚辰把东西简单收拾好,程晓瑜把病号服脱下来,换上楚辰新买的衣服。她 下床刚走了一步,就觉得下体一阵撕扯的疼痛。楚辰看她的脸色知道她还是很疼, 就直接把她抱到楼下送进车里。是辆挺大的商务车,除了她和楚辰还另外坐了五 个人,那几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警惕性很高的看着车外。 程晓瑜靠在楚辰怀里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场景,心想她就要离开榕城了,这 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回来了。 程晓瑜沈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楚辰,我要回公寓一趟,我的证件都在那 里。」 商务车停到了公寓楼下,楚辰要陪她一起,程晓瑜执意不肯,楚辰只得让她 自己上去。程晓瑜的包包还在贝明城家,这会儿大概已经被警察收归证物了,她 从管理员那儿拿了备用钥匙打开家门。 程晓瑜进门以后扶着楼梯上了二楼,上楼梯的时候她觉得很痛,强忍着走完 台阶已经出了一头的汗。她进书房把自己的所有证件从抽屉里拿出来,又进了二 楼的主卧室看了看。这个房间有她和严羽很多甜蜜的回忆,当然也有一些不好的 回忆。屋子终究是要有人住,没人住的话打扫的再干净看起来也很寥落。她的黑 色波点皮箱还在衣柜上面,她拿下来打开箱子把证件放进去,又随便找了两件应 季的衣服装进皮箱,然后在柜子深处翻出那只久不受宠的小鸵鸟玩偶,小鸵鸟好 像有点变旧了,头上粉红色的毛都粉的不鲜艳了,可脸上的表情依然傻呆呆的仿 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程晓瑜抚摸了一下小鸵鸟,然后把它放到箱子里。梳妆台的 抽屉里还放着一些程晓瑜现在已经不戴的首饰,好多都是些十几块钱的小玩意, 不过是一两年前的事,现在看来却幼稚的好像是她上辈子的品位。程晓瑜从那些 盒子的最里面翻出一个小小的吊坠,是严羽送给她的双鱼座,相亲相爱至死不渝 的双鱼座,看着那两只小鱼,程晓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程晓瑜擦去眼泪把吊坠 放在盒子里妥善的收进皮箱,然后拎着箱子走下楼来。 她走到客厅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楼下卧室的门想要最后看一眼,一 开门却看见严羽就站在卧室的门口。 程晓瑜吓了一跳,「你怎麽在?」 严羽不说话,眼睛有些发红的瞪着她。 程晓瑜沈默了一会儿,别过头拎着箱子就要往门口走。她的手刚握到门把手 上严羽就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怀抱有力却又颤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到她脖子 上,「小鸵鸟,别走,求你,别走。」他见过泡在一池血水中的程晓瑜,他知道 那种全世界一片漆黑冷入骨髓的感觉,这样卑微的请求他只有喝了酒才能说出口。 程晓瑜的眼泪劈里啪啦的直往下掉,她说,「严羽,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以前的事情……都算了,全都算了,我们重新开始。」 程晓瑜摇头,「不可能重新开始。」 严羽说,「可能,当然有可能。只要你不走,只要你爱我,我们就能重新开 始。」 程晓瑜闭上了眼睛,「可是我不爱你,严羽,我不爱你。」 从背后抱住她的身体一时僵住了,半晌才又开了口,「可是他是你哥哥,你 不能爱他。所以别走了,晓瑜,别走,你走了我一个人怎麽过。」 严羽的声音听起来苦涩而无助,程晓瑜心里不知有多难受,她痛苦的咬紧嘴 唇,用尽全身力气抠开严羽搂在她腰上的双手,拧动把手打开了门。 「程晓瑜,你宁可一辈子和楚辰维持见不得光的关系也不要我!」 「是。」 「你甚至不想想你的父母?」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程晓瑜!」 程晓瑜拎起皮箱走出了大门。 「程晓瑜!你走!你今天走了,我明天就去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孩子快快乐乐 的过一辈子,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 程晓瑜转过身隔着一道门框看着严羽,她脸上挂着泪痕,却沈默的没有任何 表情。严羽流下了眼泪,哭得一点都不帅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程晓瑜伸手触到 门板上轻轻一推,黑色的大门在两人中间缓缓关闭,砰的一声震得人心都是疼的。 如果上帝曾经给程晓瑜关了一扇窗又开了一扇门,那麽现在,这扇门也被她自己 关上了。 第55章过去之过去 二十多年前的程建平师范毕业回到家乡城市教书,经人介绍认识了周冬梅, 周冬梅和他同岁,在一家工厂里当会计,中专毕业。两人认识交往了几个月以后, 程建平的父母就说去周家提亲,程建平本来想再等等可又说不出什麽理由,就跟 周冬梅把婚结了。真的生活在一起以后,程建平觉得周冬梅虽然没什麽不好,可 和自己实在不算谈得来,不过那时候的人不讲那麽多,结了婚就本本分分在一起 过日子呗。 蒋容是个被姥爷姥姥抚养长大的孩子,她妈妈有了新家庭已经很久没回来看 过她了,至于她爸爸,据说她还是婴儿的时候见过他,不过她哪里记得。蒋容性 格孤僻不合群,长相却清秀娇美惹人怜爱,班上许多男孩都偷偷喜欢她,女孩们 却不太待见她。她没什麽朋友,功课也一般,唯一成绩好的就是语文课,蒋容喜 欢看书,喜欢读各种,她觉得那是一个与她实际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所 有无法言说的感情都能投射在那个世界里。她很喜欢班上新调来的语文老师,年 轻斯文却读过好多书,比她读过的书多多了,而且讲课也有意思。每周的语文周 记她都会很认真的写,程老师规定周记八百字以上,蒋容常常写的超过了许多字 数自己还不觉得。程建平也喜欢这个女学生,长的好看文字干净又有灵气,她交 上来的东西他总是看得很仔细,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就产生了很细微变化,细微 到刚开始的时候程建平自己都没察觉。 程建平从高二教到高三,两个人如在钢丝上舞蹈一般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表面 的平衡,可人非圣贤,感情一旦产生就会日渐贪心,想要的温存。他们终是 过了界,程建平愧疚不安却又舍不得放开,蒋容却抱着他说她一点都不后悔,她 说是程建平让她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的,不管以后怎麽样,她都不后悔。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程建平骨子里是个书生,做不来太多藏头露尾的事情, 蒋容又还是个不知事的孩子,没多久就让周冬梅看出了马脚。周冬梅知晓以后在 学校大闹一场,还给了蒋容几个大耳刮子。风言风语的蒋容这学是没法上了,躲 回家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学校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给了蒋容一纸毕业证书,至 于程建平这个作风不好的年轻老师,那个年代也不兴辞退什麽的,就把他调到临 市的一所初中报道去了。程建平失魂落魄的去了临城,他甚至没能和蒋容作一个 告别。 蒋容回了家,原本孤僻的性格变得更加自闭了,她甚至想过死,可又没有勇 气。她妈妈是姥爷和姥姥的小女儿,现在两位老人家都八十多岁了,颤颤巍巍的 脑袋都快糊涂了。蒋容的身孕有了四五个月这两位老人才发现怎麽回事,蒋容的 妈妈回来了,劈头盖脸就给了蒋容一个耳光,说她不自爱。蒋容上来和她妈妈厮 打了起来,「你凭什麽打我!你有多自爱?!」蒋容的妈妈摸着脸上的血痕气得 浑身发抖,说了句我就当没生过你,然后拎着皮箱又走了。她妈妈说不管她就真 不管她了,只给席锦明打了个电话,「你女儿现在高中刚毕业就大了肚子,我是 管不了她,你管不管自己看着办吧!」 席锦明这辈子对不起的女人其实不少,但说起来孩子还真只有席品和外面那 个叫蒋容的女孩,当年蒋容的妈妈不是多本分的女人,席锦明心中有几分疑虑那 是不是自己的种,家里的原配又闹死闹活的不让进门,席锦明也就罢了。现在这 麽多年过去了,本来他都把那个小女孩忘在脑后了,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 席锦明也不由得心潮起伏,他现在年纪大了,考虑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个女 孩也真可怜,吃了没父母管教的亏。席锦明亲自去了一趟那座小城,他一见了蒋 容心里就有六七分认定这是他的女儿,因为眉眼间那股倔强的神情像他,还长得 这麽漂亮,他要是不管她,她带着个孩子以后还不定怎麽样呢。席锦明带着蒋容 出国验了DNA,亲子鉴定上表明他和蒋容确实是亲生父女,他把蒋容又送回了 姥爷姥姥家,然后给两位老人留了笔钱,说蒋容生完孩子以后他会来接她。 那年冬天蒋容生下一名男婴,看着孩子胖乎乎的小手努力向她一抓一抓的样 子,那麽弱小却又那麽生机勃勃,蒋容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蒋容给孩子取名叫 蒋辰,每天抱着他充满奶香味的小身体亲着他软软的小脸蛋就打心眼里觉得满足, 其他的她也不多想了。 蒋辰将近半岁的时候席锦明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助手,他们三人一起吃了顿 饭。回家以后席锦明问她对他的助手小楚印象怎麽样,蒋容说没什麽印象,席锦 明说你们这两天好好相处一下,觉得处得来的话过几天就去民政局领证结婚吧。 因为和一般女孩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蒋容的心理年龄比她的实际年龄成熟 很多。她考虑了一晚就默认了席锦明的安排,两位老人年纪太大,又穷,她不该 再带给他们任何负担,她不是没想过一个人带着小辰生活下去,不过代价未免太 大,算了,那种滋味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 三天后,蒋容和那个楚助理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然后以席锦明的女儿和女 婿的身份跟着他回了青城,从今以后她叫席容,她的儿子叫楚辰。 小楚辰一天天长大,席容有时候会试图在他脸上寻找程建平的影子,却发现 程建平的样子在她心里已经渐渐模糊了。现在想想她不是不后悔,可后悔有什麽 用,所以她告诉自己别去后悔,这就是她必须接受的人生。席容和她丈夫感情不 好,这也是情理中事,哪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娶了老婆都会觉得内心受辱,不过 谁让他想在席锦明的公司有所成就,谁让他想要享受席家的荣华富贵,总要付出 些代价的。后来席容生了二儿子以后她和丈夫的关系才缓和了一些,到现在二十 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吵也吵累了,说感情多深倒也没有,老夫老妻就是作个伴吧。 席容的个性早已不似以前那麽倔强而孤僻,她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渐渐看 透了。她对程晓瑜印象还不错,这个女孩个性简单对人有真性情,虽然家里经济 条件一般,但据楚辰说是家庭简单父母和睦,这样就很好,她只希望她儿子这辈 子安安稳稳的。但她从来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她还见到了程建平,他 已经将近五十岁了,头上有零星的白头发,额上有深深地皱纹,和以前那个斯文 清瘦的年轻语文老师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人。周冬梅比以前胖了不少也老了不少, 可对她的怒气却还是不减当年,听说楚辰真是程建平的儿子以后气得要扇她耳光, 被楚辰拦下了。 楚辰非要去做DNA检查,他说中间一定出了什麽错,他和程晓瑜绝不可能 是兄妹,他这辈子就这麽喜欢过一个女孩,那女孩就是他妹妹,怎麽可能!DN A的结果验出来,程建平和他的基因相似度高达99。99%,亲的不能再亲。 楚辰不知道自己该以什麽样的心情面对程建平,更不知道该以什麽样的心情面对 程晓瑜。程建平和周冬梅带着程晓瑜回柳城去了,程晓瑜走的时候哭得像泪人一 样,看向楚辰的眼神简直是生不如死。 席容看着面如死灰的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心里不知有多难过。事情变成这样是 不是都怪她?在二十五年前那个下午两点半昏昏沈沈的课间时间,在那间窄小阴 暗的外面有学生熙熙嚷嚷打闹的办公室里席容从后面抱住了程建平的腰,「程老 师,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什麽都不怕,我什麽都不在乎!」 第56章再回青城 程晓瑜跟楚辰坐上当晚的飞机回到青城,楚辰把她带到他们两人住过的那间 小公寓里,程晓瑜走后他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儿。 程晓瑜站在门口一时没进去,两年过去了,这间小公寓和她走之前没什麽变 化,她似乎还能看见过去那两个在沙发上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的年轻男女。楚辰就 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都能想起过去那些事,多难受。 程晓瑜情绪很低落的躺在她和楚辰过去的卧室里,一想到贝明城她就会从心 底感到厌恶然后觉得自己很脏,一想到那个只存活了四十多天的小生命她就难过 的眼泪怎麽也停不住,严羽更是想都不能想,一想到就觉得好像有根锥子在扎自 己的心。 楚辰给她煮了鸡汤,程晓瑜只是默默地摇头,她喝不进去。 楚辰说,「我听人说小产等于坐月子,你得好好补养身体。」 楚辰一说这话程晓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楚辰忙说,「好,你别哭,我不说 了。你现在想吃什麽?我去做。」 程晓瑜又摇了摇头,她抱住楚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毛衣里默默流泪,她现在 不想吃饭,她只想要有个人可以抱一下。楚辰就也默默的搂住了程晓瑜,他可怜 的小兔,为什麽要受这麽多的苦,如果上天真要惩罚,受罪的人也该是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晓瑜噩梦连连几乎无法入眠,楚辰只好抱着她和她躺在一 起,她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躲在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把他的睡衣都湿 濡了一小片,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嘤嘤的哭着,「楚辰,我不知道以后该怎麽办, 我觉得我的心碎成了好多片,碎的我根本捡不起来。」 楚辰搂紧程晓瑜,「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糟糕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向你保证。」 第二天上午楚辰带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回来照顾她,然后就又出门去 了,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程晓瑜都睡下了。楚辰把程晓瑜推醒,跟她交 代说过两天可能会有警察来找她问话,她照实回答就行,但要说楚辰进去救她的 时候贝明城威胁着要杀人,楚辰一时着急才开了枪。 程晓瑜想了想说,「警察会信吗?」 楚辰说,「别担心,我家老爷子已经在打点了。再说那个贝明城恶贯满盈, 贩毒、组织卖淫、放高利贷,什麽坏事不干,他拉出去枪毙一百次都够了,榕城 警方早想办了他就是没机会,这种人,死不足惜。」 程晓瑜垂下眼睛,伸手拉住楚辰因为在外面待了太久而变得微凉的手指, 「我欠你的,已经还不清了。」 楚辰说,「我们俩,还说什麽欠不欠的。」 程晓瑜说,「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心里会害怕吗?」 楚辰摇摇头,「不会,我只后悔没朝他身上多开几枪。晓瑜,我们不说这个 了。」 程晓瑜抬起头,「楚辰,你绝不能再出任何事情,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楚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还要照顾你,我不会出事。」 第二天早上程晓瑜还没睡醒楚辰就出去了,到了晚上才给程晓瑜打了个电话 说他现在在看守所。 程晓瑜一听就急了,「你姥爷不是已经打点好了吗?我现在就去警察局看你。」 楚辰安抚道,「再打点好也得走程序,我是嫌疑犯必须先羁押再审判。也就 关我个三四天,案子一审完就没事了。」 程晓瑜抽泣道,「你怎麽能住那种地方。」 楚辰说,「你别哭啊,没你想的那麽可怕,这里就跟那种五六十块钱的小旅 馆房间差不多。晓瑜,你乖,别担心了,自己好好养身体,有什麽事你就给我打 电话,这只电话我会一直拿在身上。」 楚辰话是这麽说,可到底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月才出来。席老爷子动用了不少 关系,再加上榕城警方一直想解决贝明城旗下的黑社会势力,就趁此群龙无首之 际一举捣破了整个团伙,抓的抓封的封,很是严厉整治了一番。在此期间楚辰一 直待在看守所里,一直到榕城那边尘埃落定警察才押解着他去了榕城法院受审。 程晓瑜的供词是早就准备好的,再加上席老爷子和警察那边也私下说定了,因此 只走过场似的判了个防卫杀人,不用坐牢。 报纸杂志上的消息是一支在榕城盘踞多年的黑帮势力被警方一举破获,他们 的领头老大贝明城死于黑社会仇杀,圈内有些人虽然知道不是这麽回事,不过各 人自扫门前雪,贝明城的势力灭都灭了,谁还非要去管他的闲事。圈外人就更不 知情,只当一条新闻读一读罢了。 楚辰回到青城,席老爷子很是严厉的训斥了他一番,说他为了个女人如此莽 撞云云,又说从今以后不许他再去榕城,贝明城的势力虽然剿灭了,也保不定会 不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伺机报复。楚辰心中不以为然,贝明城又不是什麽好人, 只不过用利益笼络住一群亡命之徒,难道还真有谁要替他报仇?不过程晓瑜既然 已经跟他回了青城,他自然没什麽必然再去榕城。 楚辰一回到那间小公寓,程晓瑜就直接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楚辰伸手抚 住程晓瑜的长发,他还以为这辈子他都再等不到她这样扑到他怀里的时候了。 程晓瑜说,「幸好你没事。如果你真坐牢了,我死都还不起你。」 「这种死不死的话以后别说。」楚辰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程晓瑜,「怎麽又瘦 了,李姐给你煲的汤水都没喝?」 程晓瑜说,「你也瘦了,连过年都没能回家,在看守所待着很难受吧?」 楚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难受。」 李阿姨这一个多月尽心尽责的照顾程晓瑜,没让她沾一点凉水,那些补身体 的糖水和中药也一天都没断,程晓瑜不想喝,她就劝她多少喝点。李阿姨在席家 帮佣多年,几乎是看着楚辰长大的,楚辰如今这样郑重的拜托她,她自然要把人 照顾好。也多亏了这个李阿姨,程晓瑜虽然郁郁不乐,身体却并没落下什麽大毛 病,只是思虑太过,难免清瘦了些。 刚回青城那两天程晓瑜心情糟的什麽都不愿意想,后来楚辰进了看守所,程 晓瑜在电话里又不好问。现在他终于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程晓瑜才问他那天怎麽 会知道她被贝明城抓走了。 楚辰叹了口气,「其实也是凑巧,我要是再早去点就好了」。 程晓瑜低下头,手不自觉的轻轻拢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再早一点,如果那个 孩子还在…… 楚辰见程晓瑜又要哭,忙说,「算了,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程晓瑜说,「没事,你说吧。」 原来圣诞节前楚辰和程晓瑜最后见面那次,楚辰给程晓瑜买了感冒药还带她 去了家餐厅喝粥。趁着程晓瑜去洗手间的功夫,楚辰给程晓瑜的手机上发了条短 信,那条短信上带着木马程序,楚辰拿过程晓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把那条短信删 了,不过木马程序已经植入到她手机里了,除非手机系统重装或者把电池拆下来, 不然就算关机楚辰这边也能马上追踪到手机所在的方位。 楚辰装这个程序是因为他觉得严羽的爸爸都已经气到住院了,他们两个以后 多半是不能在一起了,以楚辰对程晓瑜的了解,这丫头实在有可能一声不响的凭 空消失,他受不了那种每天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她是不是难过甚至不知道她是 死是活的感觉,那种日子他过了一年多,简直快疯了。 程晓瑜的电池用的是手机直冲,所以从来不取电池,楚辰不管什麽时候在手 机里查看程晓瑜的位置总能找到她。楚辰发现程晓瑜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他知 道她肯定是心情不好不想出门,可又担心她总这麽在家闷着会闷出病来,他担心 她又不能给她打电话,每天日子也不好过。 圣诞节那晚,临睡前楚辰又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了下程晓瑜的位置,却发现 她不在家,现在已经夜里十二点半了,程晓瑜的手机位置却在一个离她住的地方 很远的别墅小区里。楚辰想会不会是严羽带她去的?而且自己现在把电话打过去 也无从解释,可看着手机标示的那个小点,楚辰的心不知道为什麽就越跳越快, 等了十来分锺,手机的位置还是毫无变化,楚辰终于按耐不住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能打通,可响了几声之后却被挂断了,楚辰再打过去就是关机,而且楚辰还 发现手机上的定位软件上找不到程晓瑜的手机标示了。 楚辰心里一跳,他犹豫了一下找出严羽的电话给他打过去,严羽的手机关机。 楚辰不敢再耽搁,在地图上查了查那个高级小区的地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 手掌大小的瑞士军刀揣在兜里就出门去了。 楚辰到了地方才发现那里说是小区其实面积很大,都是一栋栋的二层别墅, 两栋房子间隔的距离特别远。楚辰后悔怎麽没找人一起过来,可他又担心程晓瑜 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出事了,就停下车挨栋别墅去找,他每次都会在围墙外面观察 打量一会儿然后再去敲门,可不是屋里没人就是被人质疑这麽晚了他是干什麽的, 楚辰找了一会儿觉得不是办法,正想着是不是回去多带点人过来,就发现前面那 栋别墅的门廊里似乎有人影。 贝明城觉得严羽就算知道消息那也是明天的事了,他今晚就叫两个人守在门 口原是他的小心,却没想到正是这份小心害了他的性命。楚辰躲的位置隐蔽,那 两个人根本就没看到他。楚辰觉得这间别墅多半是有问题,不然何至于大半夜的 叫两个男人守在外面,程晓瑜说不定就在别墅里。可他没把握能把这两个人一举 干掉,若是吵嚷起来自己势单力薄更是救不出程晓瑜,他从一个他们视线看不到 的死角翻到院子里,地上积了一层雪,因此他跳下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也没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 今天晚上这场雪下的很大,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说了句真他妈的冷然后 就进屋里上厕所去了,一直躲在侧墙边上的楚辰看时间恰好,忙往前靠了几步, 趁着剩下的那名男子打哈欠的功夫猛地扑过来把那人扑到在地,那人还来不及叫 喊楚辰就抓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狠狠一磕,把他磕昏了过去。 另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同伴正趴在门廊旁边的石桌上睡觉,皱眉道, 「你不要命了,居然敢睡觉……」话没说完就感觉一个细长尖锐的东西抵在他腰 间,楚辰在他身后说,「不许叫。」 那人答着是,手却悄悄往自己腰侧摸了过去,楚辰嘎啦一声就把他的手腕给 掰折了,然后伸手捂住他脱口而出的惨叫声。那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痛的额 上直冒冷汗。 楚辰恶狠狠的说,「和我耍花招,当我不敢动手吗?」 那人吸着气低声说,「我不敢了。」 楚辰的手摸到他腰间,果然有一把手枪。楚辰心里更惊,这些到底是什麽人, 程晓瑜……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楚辰把那人的枪卸下来握到自己手里,问道,「程晓瑜在不在里面?」 那人说,「……我不认识,没有这个人。」 楚辰的瑞士军刀透过厚厚的衣服猛地扎进他腰里,「你想死是不是!」 那人痛的弯下腰来,这才知道楚辰是真敢杀人,忙说,「在,程晓瑜在里面。 我们老大让我们把她抓来的。」 楚辰把染着血的刀抽了回来,「你们老大是谁?」 「贝明城。」 贝明城……楚辰在脑海里着这个名字,好像是榕城黑道里的一个人物, 程晓瑜怎麽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楚辰又问,「里面还有多少人?」 「没人,只有我们老大。」 楚辰照着那个痛的弯下腰的人的后颈用手肘重重敲了一下,敲的那人一声不 吭的晕倒在了地上。楚辰把军刀收回到口袋里,拉开枪上的保险栓进了屋。一楼 的房间没人,楚辰又轻手轻脚的上到二楼,有三扇黑色的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楚 辰凑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似乎是……楚辰心中一惊,一枪打在门锁上把门 踢开,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男人赤裸的背影还有双手流着血被绑在床头上的程晓 瑜,她的脸色苍白的好像一张纸她的眼神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她赤裸的身体被 迫跟着男人急促的节奏一下下晃动……楚辰勃然大怒,对准那个男人的后脑直接 扣动了扳机,子弹真的打到人身体里的声音其实不算大,他看见有鲜红色的血迹 汩汩的从那个小小的伤口里流出来,楚辰的眼前也染上了一片血红色,到这个时 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朝这个男人开了一枪。 楚辰不想勾起程晓瑜太多痛苦的回忆,只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讲完以后说, 「晓瑜,我知道我不该监视你,你别生气。」 程晓瑜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等到第二天我可能已经死了,我应该谢谢 你。」 楚辰伸手抱住了她,「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 程晓瑜沈默的搂住楚辰的腰。不管怎麽说,楚辰,还好你没事。 第57章过去之以始为终 程晓瑜回到柳城,她自己心里一团糟还要拦着父母别吵架。程爸爸自觉愧对 妻女,周冬梅骂他他也不回话,真骂急了就说要搬出去。周冬梅气得犯了高血压, 天天得拿药盯着,家里当真是一片愁云惨淡。程晓瑜日日躲在自己房间里发呆, 她爸爸跟她谈心她就听着,她妈妈跟她谈心她也听着。她爸爸跟她说对不起,她 妈妈跟她说这事没人知道,过去了就别再想了。可不管听见什麽她好像都进不到 心里去,她的心还留在榕城,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她不能想起楚 辰,想一想就心疼,可她又不能不想,想他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可以屏住呼吸, 却没办法把楚辰这个名字从脑袋里删除一秒。 那天她父母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周冬梅哭道你这个混蛋害了我一辈子也就 算了,连女儿你也害,你就作孽吧!程建平抽着烟不说话,周冬梅气得使劲捶他, 你说话啊!敢做不敢当的你倒是说话啊! 程晓瑜听的心烦又难受,她劝了两句又劝不听,只能穿了件外套就出门去了。 现在已到了春天,好多女孩都穿上了裙子,可程晓瑜心里却还在过冬天。 程晓瑜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一抬头却看见楚辰站在一片小花圃对 面,脸上的神情憔悴到让人心疼。 程晓瑜看了楚辰几秒锺,转身就走。她的眼泪一边走一边掉,楚辰从后面跑 过来抱住了她。两人停下脚步,彼此身上的味道熟悉到让人心碎。 楚辰说,「晓瑜,我想你。」 程晓瑜的眼泪劈里啪啦的落下来,她知道她应该推开楚辰,可她就是没力气。 楚辰说,「晓瑜,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程晓瑜哭着摇了摇头,「你明知道说这些只会让我们俩都更难受。」 楚辰把脸埋在她白皙的颈项中,「可你把我的心带走了,我没办法不来。」 程晓瑜终于忍不住转回身紧紧抱住楚辰。楚辰,我的心又何尝不是一直留在 你那里。 两人情难自禁抱头痛哭了起来,楚辰说,「晓瑜,我们走吧,没有你的日子 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程晓瑜哭道,「天下虽大,也没有我们能去的地方。」 「我们出国,一起去国外生活,我们可以连名字都改了,以后谁也找不到我 们。」 「楚辰你疯了!」 「我没疯。晓瑜,我不信你不懂,这样下去我才真会疯了!」 程晓瑜看着楚辰,突然感觉这段时间她已经寂寥到几乎不会跳动的心脏突然 开始鲜活的跳动了起来,砰砰砰一下下都在告诉她它不想在这深渊般的想念中日 渐枯萎,它想活着,它想和楚辰在一起,它想要幸福。 程晓瑜看着楚辰不说话,楚辰也看着她,眼里有渴望有乞求有疯狂有不安, 「晓瑜,跟我走,我求你,跟我走!」 她这样走了她爸妈怎麽办,周围的邻里又会怎麽说,他们的学历到了外国不 被承认,他们要怎麽生存?就算楚辰有本事养活她,可她难道就什麽都不干的待 在家里?远离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有所熟悉的一切。所有爱情故事都告诉她热情可 能会有冷却的一天,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年华已大只能依靠着楚辰生活,乱伦 的罪孽感和自我厌弃会让她崩溃吗?而且他们不能有孩子,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女人有时候要比男人实际,因为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容易受伤害,因此才没那麽 勇敢。程晓瑜在几秒锺的功夫就想到了这样不顾一切的可能后果,但她的脑袋却 好像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想着种种不可能,一半却抑制不住的兴奋,告诉她抛开 一切,不管任何后果只要和楚辰在一起,因为她爱他,她要和他在一起,那怕以 后一百次一千次的后悔她也甘愿!她是不孝,她是自私,可她离不开楚辰,就像 楚辰离不开她一样,她不能再过这样没指望的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程晓瑜看着楚辰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们走,我们离开这一切。」 楚辰的眼里流露出狂喜的光,他搂住程晓瑜在她脸上用力亲吻,「太好了, 我的小兔,太好了!」 程晓瑜也踮起脚闭上眼睛用力亲吻楚辰,她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楚辰,我是真的爱你,只要有你,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要了。 程晓瑜和楚辰约好她回家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取出来,晚上两三点锺的时候楚 辰会在白天见面的街心公园等她,两人先坐火车去个远点的城市,把程晓瑜的出 国护照办好以后他们立即出国。程晓瑜家里的证件都放在他父母的卧室里,程晓 瑜趁她爸妈不注意把户口本藏到了自己枕头下面。到了晚上十一点,她和平时一 样关灯睡觉,一点多锺的时候再偷偷起来打开台灯给父母留了张字条。此时万籁 俱静,程晓瑜提起笔却不知道该写什麽。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错事,那种感觉好 像小时候把花瓶打破了,上课的时候惴惴不安的想回家以后会不会挨打,没有一 丝半点的激动,只有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不过她还是要走,一定要走,因为楚辰 在外面等着她。程晓瑜心乱如麻,最后只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爸妈,我走了, 女儿不孝,请你们不要太过伤心。」 程晓瑜简单带了几样东西,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小心的拧开门锁,哢哒一声 轻响门开了,程晓瑜扶着门沿悄声把门推开,突然客厅瞬时明亮了起来。 程晓瑜一惊,转回身只见她妈妈正站在客厅和卧室的门口冷着脸看她。 程晓瑜又羞又愧的低下了头。 周冬梅说,「你要去哪儿?」 程晓瑜不说话。 「你说啊!」 程晓瑜还是不说话。 周建梅急道,「你和我弄鬼,你是我生的!我晚上就发现你把户口本拿走了, 你说,你要干什麽去?我倒要听听,我养的女儿能干出什麽样的事来!」 程建平也从卧室出来,见周动梅情绪激动,连忙拉着她劝说。 周冬梅一行哭一行说,「程晓瑜,你这麽干就是往我心里戳刀!那个小贱人 的儿子流着她的血就和她一样贱,你要和他这麽跑了,我情愿掐死你。」 程晓瑜抬起头来,「你就当我死了不就得了,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不就 得了。你们犯的错为什麽要我来承担?我就是要走,我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里!」 周冬梅气得扬起手来,「好!好!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程建平见她要打,忙挡在前面阻拦,一边跟程晓瑜说,「你别气你妈了,快 认个错。」 周冬梅推着程建平还要打程晓瑜,程晓瑜只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