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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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着周齐淡淡吩咐道,“去查一查,穆家那个小子找年泽合作,打的什么算盘。” “是。” 这边江年泽将人抱回去的时候,楼峣已经彻底没有意识了,只是肌肉还在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慌乱地将人托付给医生后,就失魂落魄地守在门口。 他在门口从白天守到了黑夜,又从黑夜守到白天。 终于等到了楼峣脱离危险的好消息。 江年泽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猛地松懈下来,紧接着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摔倒了。 陆承钧忙接住了他。 “主人,您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去睡会儿吧,等楼峣醒了,奴才就去叫您。” 江年泽摇摇头,“我睡不着。” “穆衍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当时他正在为了救楼峣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他手下虽然有武装力量,可和周若琮的势力平分秋色,若是硬攻,落个两败俱伤不说,救人也颇费一番功夫。 更何况,周若琮那个人一贯阴险狡诈,搞不好,自己都要折进去。 可他没想到,穆衍却在这个当口主动找上门来,说愿意帮忙。 给出的理由是想和自己联手,趁机瓜分周家的势力。 可三大家族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这人怎么会突然想对周家动手? 这其中实在可疑。 可他当时一心想着救出楼峣,除了穆衍,也确实没有别的更好的人选了,便暂且相信了。 如今人既然已经救出来,那么穆衍的意图,自然也要查清楚。 “回主人的话,暂时没查出什么异常。” “穆少主那边,一切正常。” “或许,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个打击周家的好机会呢?” 江年泽摇摇头,“那他也大可等我和周若琮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何必亲自冲锋陷阵?” “这其中必然有别的隐情,再查。” “是。” 江年泽转头看向陆承钧,“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事稍后再查也是一样的。” “总归现在,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 “是。” 陆承钧后退两步,正准备转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小心的劝了两句,“主人,您也休息一下吧。” “楼峣一定会没事的,您别太担心了,身体要紧。” 江年泽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勉强笑了笑,“放心,我有数,去休息吧。” 陆承钧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江年泽扶了扶额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楼峣,心里叹了口气。 和周家这事闹得这么大,恐怕接下来,还有得麻烦呢。 穆家。 “你真和江少主联手了?” 樊沐用手轻轻刮着穆衍的下颚,语气轻柔,脚却不客气地踢上了他的大腿,“跪直。” “这才几天没跪,就把我的规矩忘了个干净?” “腿是这样摆的吗?” 穆衍努力伸展开身体,将姿势调整得更标准了些。 “是,奴想着,若是能拿下周家,就算是啃下一点骨头,也能在父亲那里多争取一点话语权,这样......” “奴,才能正大光明地和您在一起。” 樊沐眼神沉了一瞬,闪过一丝心疼和沮丧,随即又变得轻佻起来,“就这么想跟我公开?就保持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好吗?” “要知道,你今天这样做了,可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穆衍抬起头,“奴和您在一起,从来不需要什么回头路。” 过了一会儿,他又坚定地补充道,“奴不想再看见您跪下了。” 樊沐哑然,他垂下眼帘,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他想着,这人可真是个傻子。 他如今跪在一个奴隶面前,却告诉这个奴隶,以后不想让你跪了。 明明自己是穆家尊贵的少主,可为了和一个奴隶在一起,竟然选择和自己的父亲作对,走上这样一条艰难坎坷的路。 简直不可救药。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穆衍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他。 穆衍等了很久,都没听见樊沐的动静,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主人?” “您,奴做这些,您不开心吗?” 樊沐很快收敛了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奴隶,让你抬头了吗?” “规矩又忘了?” “再加一个小时。” 穆衍看出了主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低下头,乖巧地应下了,“是。” 第85章 被砸了饭碗的,只有你们家而已 “少主,人抓到了。” 江翊恭敬地垂首,“人已经被安置在城西的别院了,属下派了人24小时轮流守着,跑不了。” 江年泽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嗯。” 他吩咐抓的不是别人,正是周若琮万分痛恨的弟弟,周家家主早年在外风流生出的私生子周微。 周微的母亲早逝,父亲周鸿远对他不闻不问,只有一个对他满怀恶意的周若琮,三天两头找各种理由去折磨他。 但不知周鸿远是怎么想的,虽然他默许周若琮折磨周微,却从不允许周若琮真正伤及他的性命,甚至时不时将人拎出来敲打周若琮一番。 久而久之,周微就成了周若琮喉咙里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周鸿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先把这张牌捏在手里,也能抢个先机。 “这几天,周家的情况如何?” 江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属下按您的吩咐,将周家这些年的阴私全递上去了。就在昨天,周家在北边的整个市场都崩了,涉事官员抓了十几个,听说美洲那边也因此要断了和周家的合作。” “如今周鸿远怕是正在焦头烂额呢。” 江年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很好。” 周家欠他的,远不止这些。 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周若琮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主人,家主找您。” 陆承钧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听说是周鸿远找家主了,估摸着是对您这段时间的做法不满,找家主告状呢。” 江年泽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不过找老爹告自己的状?也亏那老头想得出来。 “没事,我去一趟。” 就凭他对老爹的了解,老爹绝不会因为这事儿跟他兴师问罪。 大概率是帮他琢磨怎么再从周家身上多啃块肉下来。 果然,江年泽一进书房,就迎上了老爹兴奋得放光的眼神。 “来了?” 江衡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份密报,笑得见眉不见眼,“周鸿远那老东西刚给我打过电话,那语气,跟死了亲爹似的。” 江年泽在他对面坐下,“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先是骂你狼子野心,又骂我教子无方,最后话里话外让我管管你。” 江衡嗤笑一声,“我直接回他,我儿子干得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管什么管?” 江年泽嘴角微微上扬。 江衡把密报往桌上一拍,“不过你也悠着点,周鸿远那老狐狸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我刚收到消息,他准备找三家的人一起开会审判你呢。” “什么时候?” “三天后。”江衡看着儿子严肃的表情,忽然笑出了声,“紧张什么?不管你干什么,都有爸爸给你兜底呢。” 江年泽看着他,心里微微一暖。 “谢谢爸。” 三日后,江年泽和江衡一起踏进会议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周鸿远看见江年泽,没忍住流露出一丝不满,但又很快收敛了。 他身边站着周若琮,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看向江年泽的眼神里满是阴鸷和怨恨。 江年泽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周若琮的脸色更难看了。 另一边,穆衍已经到了,安静地坐在客位上。 他身侧跪着一个人,低眉顺目,生得很好看,眉眼温和,姿态恭顺。 江年泽目光掠过他,只当是穆衍的私奴,并未在意。 穆衍见江年泽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江年泽回了一礼,便在他对面坐下。 刚一落座,周鸿远就忍不住开了口,“江家小子,这段时间的事情,你过分了吧?” 江年泽神色不变,“周伯父此话怎讲?” 周鸿远冷哼一声,“你为了一个奴才,搞这么大阵仗,还伤了我儿子?” “更何况,三大家族同气连枝,像你这样刀刃向内,恨不得连大家吃饭的锅都一并砸了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江年泽看了周若琮一眼,淡淡道:“我的人如今还半死不活地在床上躺着呢。您家这位少主,至少能下床走路了吧?我已经够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