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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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几个人对视, 心中暗暗高兴。 501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了? 葛红侠:“为什么这样说呢?” 502住户点起一根烟,烟气袅袅,暗红的火点慢慢往前烧,烧到她的手指。她甩了甩手,眼神幽邃,“那小孩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爸妈经常打他, 催债的人来家里乱翻,后来每次家里住不下去,他就坐在楼梯写作业。我从他身边经过很多次,有一年冬天晚上,我从他身边路过,心一软,把他喊到家,给了他一点吃的, 让他在我家客厅写作业。” 女人吐出一个气,烟圈在眼前扩大,上浮,仿佛溺死者吐出的最后一个气泡。隔着烟圈,她好像在众人身后,又看见那个苍白阴郁,沉默寡言的少年。 “他喊我姐姐,会帮我做一些家务,我也把家里钥匙给他,下班回家偶尔给他带点吃的。我以前有个小孩,没机会生下来,有时候看着底下那两个畜生,我会想,这世界上当父母真是一件不需要资格的事情,想起来就糟心!” 她掐断香烟,骂了几句脏话。 葛红侠追问:“那你为什么说是你害死了他呢?”她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切,顿了顿,声音放柔,“我是想说,明明你才是那个对他好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会把我当成希望。在我收走钥匙,跟他说别来我家了后,他可能是希望破灭了吧,每次看着我,眼神都带着怨气。”她叹了口气,眼前又浮现少年绝望的眼神,就没有再说下去了,朝着小咪挑起月亮一样弯弯的纹眉,“妹妹,你手里的刀我很喜欢,可以给我吗?我拿着防身。” 小咪看眼手上的杀鱼刀,刀被老头磨得雪亮,锋利无比。 她把刀递给了501室的女人。 “谢了啊,”女人接过刀,让他们等一下,转身回到房间,给他们几支香和一把钥匙,“我看你们对童童很上心,是他的朋友吧,想要祭拜他的话,去401看看吧,那夫妻两离婚搬走了,房间里给他摆了个牌位,有时候会回来号丧,也不知道人都死了,扮深情有什么用。” “童童?” 但没等他们追问,501的门就关上了。 夏鲸鱼问出灵魂问题:“死掉的那个小孩,好像不是叫希望啊。我们会不会弄错了?” 夏甜罗:“可是,除了童童,这栋楼没有人出事了吧,现在灵异现象也指向跳楼的厉鬼回来复仇。” 夏鲸鱼:“是复仇吗?可是101偷拍的大爷, 301总是骂骂咧咧的老婆婆, 501的姐姐,都没有出事。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觉得童童晚上回来是件很麻烦的事,也没有因此被恐吓到搬家。” 莫若雨小声说:“希望,会不会是一个抽象点的概念?刚刚501住户说,童童把她看成希望,但是她把最后的希望也扼杀了。” 夏鲸鱼托腮,“所以要填501,但……总不能找做好事的人报仇吧?” “鬼本来就不讲道理的。” 小咪牵着闪电往楼下走,来到401户的门口。 把钥匙放进锁孔,扭动,门后传来锁扣打开的声音。 她推了下门,第一下没推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抵着门。 闪电和她一起用力推,里面抵门的力度猛地消失,两个人身体不受控制,跌进房间里,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就闭上了。 小咪抬起脸,正对上墙壁上一副照片。 照片是灰白色的,里面框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神阴沉,面无表情。 在照片下,有个桌子,桌上放着牌位。 牌位上写:“苏x童之x位。” “父苏xx,母赵x红立。” 小咪摘下闪电的面罩,问:“你认识这些字吗?” 闪电:“汪?” 小咪重新把面罩给他带回去了。 闪电眉头紧锁,目光盯着墙上的照片。墙上的少年依旧看着他们,但是嘴角往下面撇了一点,显得很不开心的样子。 牌位旁两根素白的蜡烛,烛光鲜红。房间没有风,血一样的烛光却轻轻一晃,在火焰顶端,冒出一点幽绿。 小咪点燃香,插在香炉里。 香烟直直往上升,飘过遗照时,照片里的少年嘴角从下撇变成了上扬,他的脸贴在玻璃相框里,贪婪地吮吸着烟气。 趁着这个时间,小咪打开门,拉了个人进来。 夏甜罗看见遗照,吓得抱住她的手臂,“啊啊啊!” 小咪:“认字。” 夏甜罗“奥”了声,壮起胆子看灵位。 一炷香燃烧得很快,马上就见了底,遗照里的人表情僵冷,死死盯着他们,两点摇曳的烛火,也变成惨淡绿色。 在烛火全部变绿时,他们跑出了房间。 “我看明白了,”夏甜罗说:“小孩名字叫苏乐童,父亲叫苏成龙,母亲叫赵杏红。没有一个人叫希望。是吧喵姐?” 虽然叫喵喵的女孩圆眼翘鼻,看起来很年轻,但她还是把对方当成了大佬膜拜。 小咪:“嗯。” 反正喵不认识那些字。 她拿出了几张彩票,是闪电在一个抽屉里发现的,里面装满了彩票。 “我在客厅还看见一张麻将桌,看来这对父母确实是赌徒。”葛红侠皱起眉,“现在的问题是,跳楼的男孩是不是'希望',如果是,杀死他的人就有很多了, 101的漠视、 301的咒骂、 501掐灭最后一点希望,但他最恨的,肯定是自己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其他人都点头,如果非要填一个房间号上去,还是401最靠谱。 葛红侠看向女孩,“喵喵,你觉得呢?” 小咪揉了揉肚子,看向楼梯上方。 501的住户提着个包往下走,“你们还在这啊?” 葛红侠:“我们刚刚去拜过童童了。” 501对他们态度缓和很多,“挺好。再过几天,就是他头七了,到时候他回来,看见你们的香,肯定很高兴。” 葛红侠脸色微变,“头七?还有几天?” “三天啊。” 501提着包往下走,几个人跟在她身后,发现她推开单元门后,直接走了出去,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后,并不像他们一样,会被血月阻拦。 葛红侠打开101的房门,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他们没有感觉过去多久,时间却已经指向了下午六点。 “三天后是头七,一般来说,头七是死者回魂的日子,那一晚,门不再是阻碍,鬼能够进入房间。” 众人脸色发白。 夏鲸鱼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不是……锁门没用了?” 葛红侠点头,“苏乐童的鬼魂已经变成了厉鬼,我觉得,等到头七时,他会回到楼里,对我们展开屠杀,其实这里隐藏了一个时间限制,在第三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找到杀死'希望'的凶手。” 她环顾一周,“你们觉得该选哪谁是凶手?” 夏鲸鱼:“那就401吧?如果非要选凶手,我觉得元凶就是他那对只管生不管养的爸妈了。” 夏甜罗和莫若雨也表示赞同。 葛红侠:“到第三天如果还是找不出凶手,我们就选401,喵喵……咦,喵喵去哪里了?”她扫眼单元门口,顿时大惊失色。 小咪正站在黑板前,认真地端详着【 ____杀死了希望】这几个字。她拿起一个字,又松开手,“啪”地一下,字重新被吸在黑板上。 葛红侠跑过来,“喵喵,不要乱填答案,可能会有不好的效果。” 小咪又拿起一个“杀”字,松开手,看着字被吸上黑板。 “好玩。”她面无表情地说。 葛红侠拉着她远离黑板,怕她把随手把空缺给填上了。 “喵喵,你有什么头绪吗?” 小咪想了想。 思考这种事太为难猫了,她很想去睡觉。 夏甜罗从包里拿出包小鹌鹑蛋递给她,“喵喵大佬,是不是饿了?” 小咪收了保护费,顿时感觉肩头沉甸甸的,多出几分要保护人类的责任。 她咬一口鹌鹑蛋,眼睛亮了起来,人类的小零食,真是太好吃了。 “我想要再去其他房间找一找线索。”小咪说。 “但是,其他住户都不太配合,不愿意开门。” 小咪:“没关系。” “没关系?” 小咪从地上抱起一只黑猫,“猫可以进去。” “我去,”夏鲸鱼揉揉眼睛,“这只猫从哪跑出来的?” 小咪:“猫一直都在,只是你们没看见。” “啊?我眼神这么差?” “人,眼神不好。”猫叹了口气,她习惯了。 她变成了人类,影子也变成一只黑猫,匍匐在她的脚下。葛红侠明白她的意思,敲了敲101的家门,门照例只打开了一条缝隙,但猫从缝隙溜了进去。 小咪蹲在沙发背后,舒服地拉伸了下身体,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猫耳朵一抖,探出猫猫头观察。 葛红侠在和女主人尬聊,在给小咪拖延时间,于是它偷溜进房间,开始找线索。 房子很旧,灰蒙蒙的,一切蒙上老旧的颜色。 在墙角放着一排空酒瓶,卧室里有个男人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我不认识什么苏乐童,”女主人语气逐渐暴躁,“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门啪地一声合上了。 小黑猫蹲在凳子底下,金色眼睛圆溜溜转动,静静观察着女人。 女主人挺着硕大的肚子,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扶着桌子休息一下。 她幽怨地看眼打鼾的男人,走到厨房开始洗碗。 洗碗结束,女人慢慢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抚着肚子,一下又一下,轻声说:“你一定要成器啊,争气一点,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别变成你爸那种烂人。” 她的肚子上鼓起一个小包。 感受到胎动,女人的表情变得幸福,慢慢闭上眼睛。 小咪注意到,她的身体下方流出一点液体。 没多久,她又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表情变得暴躁,大步往外,每走一步,肚子就晃一下。 “你们有完没完!”女人脸色阴沉,处在爆发边缘。 小咪顺势从门缝钻出,朝他们喵喵叫。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楼有个偷拍狂,要小心一点。”他们不敢再多聊,跟着猫跑到了二楼。 “喵喵,有发现什么吗?” 小黑猫大声叫:“喵!” 对上大家诧异的眼神,它才想到,人听不懂喵语,就用人的身体说:“丈夫在睡觉,之后妻子去洗碗,屋子里没有和'希望'相关的线索。” “挺着这么大肚子,还让她去做家务,”夏甜罗义愤填膺,“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说着,气得揍了夏鲸鱼一拳。 夏鲸鱼莫名其妙:“你打我干嘛?我又不会这样!” “男人都是狗!” “狗的妹妹是什么?” “啊啊啊狗哥哥!” 小咪又和他们复述一遍妻子说的话。 听后,几个人心情复杂。 莫若雨小声说:“如果是我的话,不会想出生在这种家庭。” 父亲酗酒,家庭贫困,母亲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肚里孩子身上。 但孩子生下来后,能背负得了这样沉重的期望吗?会不会又酝酿一起像401室的悲剧? 他们有些惋惜,却无可奈何。 “喵喵,”葛红侠注意到,女孩一直没什么表情,既不可惜,也不愤怒,“你在想什么?” 小咪眨了眨眼睛,猫的世界观,很难想明白人的复杂情绪。 “我不懂。妈妈三个月就把我赶出来了。” 人类瞪圆了眼睛,“啥?三个月,你三个月?” 小咪点头,“对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个人都傻了。 没什么大不了?这很大不了好吧。 “这是遗弃罪!也太不负责任了。”夏甜罗说着有些心疼,拉住小咪的手臂,“那喵喵,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吗?” 小咪:“不是,在街上长大。” “街上?那、那怎么吃饭呢?” 小咪点头,“我会翻垃圾桶,晚上,饭店会丢吃剩的骨头出来。”说着,她舔了舔嘴巴,开始怀念筒子骨的味道。 “喵喵……”夏甜罗眼泪花花,“你受苦了。” 小咪有点不明白。 她都是胡桃街老大了,为什么人会觉得她过得很苦? “我不苦。”她确定这点。 猫经常看着同类僵硬尸体躺在垃圾桶,旁边爬满蝇虫,对猫而言,只要能活着,就不算苦。其实,猫的小脑袋里很难理解人类的“苦”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是很纤细敏感的动物,情绪也复杂多变。 小咪看着旁边眼眶湿红的少女,心里默默想,果然,无论哪个人类,都需要猫的保护。 “你要是想哭,就靠过来吧。”她拍了拍胸口。 猫宽阔的胸膛可以给人依靠。 夏甜罗脸一红,低下头,“好嘛,你别嘲笑我。” 小咪:“?” 猫没有嘲笑人。 只说了几句话,时间又过去两个小时。 他们站在了201室的门口。 “这里面有个小孩子,但他说妈妈没回家,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开门。”葛红侠解释,如果不开门,猫猫也进不去了。 小咪看着门,敲了敲。 “妈妈没回家,我是不会开门的。”小孩子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咪之前试过了,这里的“门”代表某种规则,如果不开门,猫是不能作弊让影子从缝隙里钻过去的。于是她想了想,指挥人类,“你们上楼,去楼梯那里躲着。” 等人都走开,小黑猫独自站在门前,“喵呜——” 它拖长了嗓音叫。 “猫猫!” 里面孩子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是猫猫吗?” “喵呜。” 小咪夹起嗓子,用爪爪挠门。 快点开门,猫知道你在家。 门后传来解锁的声音。但小朋友没有打开门,而是蹲了下来,小声说:“可是妈妈不让我开门。” “咪呜——咪呜——” “猫猫,你是饿了吗?” “咪!” “我家里有点点饭,猫猫你想吃吗?” “喵呜。” 片刻,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一张苍白的小脸从缝隙往外看,在地上,一只长毛的小黑猫坐得笔直,圆圆的金瞳与他对视。 “猫猫!”小朋友蹲下来,伸出手摸摸小猫的脑袋。 小咪用力蹭他的掌心一下,翘起尾巴绕过他的身体,跑进了200的房间中。 “猫猫,不要进去,妈妈不许的。”小朋友也合上了门。 看着小猫只用几声喵喵叫,就骗得小孩打开房门,蹲在楼梯观察的几人无不佩服。 “只能说,不愧是猫啊!” “哪个小朋友都抵抗一只猫猫的诱惑,还是只叫得这么嗲、长得这么可爱的小猫。” 夏甜罗盯着200的门口,眉头渐渐皱起,“不对。” “甜罗,怎么啦?” 夏甜罗指着202的门,“你们还记得02户的布局吗?刚才我被喵喵拉进401房间时,发现01户型和02户型是对称的,入门是客厅,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卫生间和卧室。” “所以呢?” “我总觉得……”夏甜罗抿了抿唇角,表情纠结,比对了一下,“01和02户型应该是相邻的,中间没有空间再弄出一间房啊。” 几个人再次仔细观察房间门。 这是老式居民楼的常见布局, 01和02入户门正对着,门侧对着楼梯。而200的入户门则是正对着楼梯,显得有些古怪。 半晌,葛红侠开口,声音有些颤抖,“200……这个房间,本来是不该存在的。” “既然是在这种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刚刚底下那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对的。” 夏鲸鱼说着安慰的话,心却不由吊了起来。 望着紧闭的房门,他们焦心如焚。 小猫怎么还没出来? 它能从这间不存在的房间里走出来吗? ———— 这时,小咪正在蹲在地上,歪着头,吃着掰成小段的火腿肠。 男孩咽了口口水,又掰下小块火腿肠,递给小猫,“猫猫,吃饱了你就要走哦,我妈妈要回来了,妈妈不喜欢猫。” “喵呜。”小咪舔了舔鼻子,抬起爪爪,把他的小手往回推。 男孩瞪大眼睛,“猫猫,你让我也吃吗?” “喵!” 他弯起眼睛,弦月般的眸子明亮了起来,小心翼翼把火腿肠拿起,先舔了舔沾满粉红肉糜的肠衣。 小咪环顾房间一圈,依旧是和100相同的布局,连家具摆放都有几分相似。 不过,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小课桌,和一条红色的塑料圆凳。 小咪轻轻一跳,跳到了桌子上,趴了下来。 男孩只吃了小段火腿肠,重新把它放回厨房,接着跑过来找它,“猫猫,你想要睡觉吗?不能在这里睡,妈妈快回来了。” 他抬头,焦急地看眼墙上钟表。 时间到了九点。 小咪也要在十二点之前回到房间。它低下头,台灯照着猫的影子,两只尖尖的耳朵伴随一段柔和的弧线,拓在是本子上。 这是本作文本,上面用稚嫩的字写着一篇日记。 名字叫【我的妈妈】。 字体歪斜,上面很多不会写的字用拼音替代,还有很多错别字。 但对猫没有影响。 小咪不认识的字更多。 “喵呜。”小咪在桌子上打了个滚,趁机用爪爪在作文本上一点,悄悄运用能力。 它跑到门口,喵喵叫着让人给它开门。 小男孩蹲下来,嘴里说着让猫走,可实际上又舍不得,忍不住把它从头摸到尾,摸了又摸。 小咪趴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小脑袋,蹭了蹭男孩的下巴。 他感受到小猫冰冷的鼻子贴在脸颊,不由瞪大了眼睛,也没注意到自己的作文本悄悄溜出了房间。 …… “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是个很辛苦的人,每天都要从早忙到晚。” “我的爸爸爱喝酒,喝醉后经常打妈妈和我。妈妈说,她的未来就指望我了,我的名字,就代表她对我的希望。”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赚很多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一定、一定不要成为爸爸那样的人。” “希望。希望。” 夏甜罗把作文念完,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挺可怜的,这妈妈也挺可怜的。” 葛红侠:“孩子是父母的希望嘛……” 她一时没想到作文能提供什么线索,把本子往前翻,本来想再看看小孩写的其他作文的,却无意翻到了封面。 作文本掉在了地上。 葛红侠手指微微颤抖。 【苏成龙】,稚嫩字体认真填在姓名那一栏。 而这个名字,他们在苏乐童的牌位上见过。 他是苏乐童的烂人父亲! “砰——” 不等众人思考,一声巨响在楼内回荡,阴冷气息潮水一样涌来。 “快点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