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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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梁茂丘答:“不然你也没渠道。” 这家伙,从之前开始就怪怪的,搞什么飞机? 思虑间,梁茂丘已经顺手推开了一间房门,“这儿你来过吧?” 这里是…… 哦对,钟郁霖小时候的房间。 温暖的木质家具,略显中性化的装潢,细细一回想我惊觉:这里的一切竟跟儿时的无异。 “上次我误闯闺房,分享给钟郁霖,结果被那家伙打来语音大骂一顿。”梁茂丘的表情似有无奈:“你知道他是怎么说我的吗?” 我其实不想听,但还是不咸不淡地顺着问:“怎么说的?” “他说我闲得没事干,”梁茂丘笑嘻嘻:“还说我是变态,谁叫我不经过他允许进去。” 骂得好! “不过进去一趟的确收获颇丰,”梁茂丘说着,朝我挤了下眼睛,“我觉得再怎么说钟郁霖都不会骂你。” 什么?他的意思难道是…… “不,我不是那种人。”才不是那种趁别人不在偷偷进别人房间的人。 “这有什么?”耸了下肩,梁茂丘不以为意,他径直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用力将我推进去。 靠!有病吧! 回过头,竟对上梁茂丘那双半笑不笑的眼睛——在这一刻我意识到,他似乎真的很期待我看见“某个东西后”的反应。 那是一较高下的微妙?亦或赤裸裸的探究?我看不太清。 我只正义凛然地告诉他:“我对窥探别人隐私没有兴趣!” 再说,他既然想让我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就成了? 然而我的话语最终只换来梁茂丘“哈哈”两声笑,他冲我摆手:“开个玩笑,我又不强制,你爱看看不看就当没来过呗,那边还有朋友在叫我,我先过去。” 说完,他甩手略微用力,一个潇洒关门的背影。 片刻后,轻轻一声“咔哒”,房门并未紧闭,但也的确……将我彻底隔离在这个仿佛被凝滞在过去的世界里。 梁茂丘的反应令我莫名其妙。 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我想要联系钟郁霖。 可手指不断下滑,当他终于定格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我却犹豫了。 要我怎么跟他说呢? “原本在给你布置生日派对,但现在我要到你的房间探险了,你要是识相就给我通关令牌,意为:林听澜怎么做都行!” 不,那样果然还是太傻了。 所以…… 最终我茫然地,坐到他房间内唯一一张床上。 试问:林听澜是自己所以为的正人君子吗? 答曰:实际从小就不知道,这正人君子有什么好当的。 又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正直奖励你。 而且,这件事还是梁茂丘让我做的。 就算被发现,我也能以此为由提自己开脱,说什么:都是梁茂丘的错!我只是听了他的命令而已。 · 再度回到梁茂丘的面前,已经是几十分钟后的事了。 他原本正一边跟朋友聊天,一边在墙上为钟郁霖布置“happy birthday”的气球。 见我来了,他回眸,十分认真细致地观察我的表情。 显然是想问:你感觉怎么样?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也时至今日才终于意识到,梁茂丘这人,真不愧是跟钟郁霖玩得好的世家公子哥,体面但记仇,并且他比我更先意识到:我跟他是情敌。 所以这让我该怎么回答他呢? 如果如实回答,岂不是遂了他的意? 于是我告诉他:“这也并不意味着什么吧,反正改变不了我的计划。” 梁茂丘像是没听懂,歪了下脑袋,挑眉邪笑着问我:“什么计划?” 我只是接手了他们中某个人手下的任务,并没有告诉他。 ——等着一败涂地吧,梁茂丘。 我马上就要跟钟郁霖表白,然后确定关系了。 更别提生日礼物,我都已经订好。 你让我看的那些,从始至终都并不意味着什么。 我才不会被你、被你的那些朋友们看笑话! 第100章 想被你摸摸头发 实际,我未尝没有好奇过“小玛丽亚夫人”这几个字对钟郁霖有着什么含义。 可隐隐我又觉得,我是明白的,毕竟小时候钟郁霖已经向我解释过,自然,我也就不必再向他过问许多。 钟郁霖去看过心理医生,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对此他很少描述,而我也……因为不想触及他的伤疤,而总将这件事避免着。 没忘记,梁茂丘那句:“他怕你嫌弃他。” 可望着那家伙的身影我又忍不住想:为什么梁茂丘却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好像……陷入到一个死循环。 哪怕钟郁霖已经反复向我申述:他对梁茂丘并没有那种感觉! 奥赛罗情节、疑心病、害怕自己被伤害,可又无法想象将这一切斩断的生活。 告白、确定关系,会是这一切的良药么? 我不知道。 我只联系到设计师,又付了加倍的钱,要他赶在钟郁霖生日之前将这枚戒指的成品空运给我。 对,没错,戒指。 似乎对于现代人而言,送戒指有别样的意味。 害怕钟郁霖不接受,我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因而并非纯钻石,而是一颗紫色的宝石被富有设计感的蛇形纹路禁锢在戒面正中。 我觉得……它很适合钟郁霖。 它的设计不足以让人认为我是在向他求婚,可蛇头上的数颗钻石,却又不偏不倚将正中的紫宝石(我土,记不住宝石的雅称)簇拥。 这样,能与梁茂丘送他的礼物相较吗? 如此?能与他专门为他准备生日派对的用心相较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回到家,发现屋里的装饰花瓶碎了一地,钟郁霖发起脾气来,把水晶制的地球仪都给砸了(原本之前他很喜欢,爱不释手来着)。 见到我,他扭过头,嘴角也微妙地勾了勾,阴阳一句:“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我:“……没,最近这几天忙。” 钟郁霖:“可我去工作室找你,你的助理说这几天你专门把时间空出来了!” 我:“……”小王啊,我从来没这么想把你辞退过! 见我不回答,钟郁霖气焰更盛,他抓住我的肩膀,紧盯住我的眼睛,问我这几天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难道要我如实告诉他,我跟梁茂丘配合,偷潜入他家,还在他房间里翻箱倒柜,把他不愿意给人看的治疗日记都一一翻阅过了? 我做不到,毕竟我答应过梁茂丘,要和他一起给钟郁霖一个惊喜。 于是只轻轻执起钟郁霖的一缕发丝,放到鼻下闻了闻,果不其然,好香,钟郁霖哪怕生气也会精心打理自己的毛发,跟小猫一样,“对不起,出去谈业务了,我没想到你会找我。” 钟郁霖蹲在原地半晌,后终于,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气:“你都不告诉我,都没有主动跟我报备。” 不是,关键是——“因为,你之前好像没这么关心。” 钟郁霖盯着我的脸愣了半晌,支起身子来,很快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气:“其实,我就是在等,看你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说。” 这人还真有点幽默,“所以你为什么……把家里弄成了叙利亚战场了?”我问他。 他说:“因为……我真是受不了梁茂丘那个傻缺了!” 我:“……”刚跟梁茂丘合作完的我不敢说话。 于是只假装不知道,硬着头皮回:“怎么了?他做什么惹到你了?” “谁叫他给我筹备生日了,还在我家!是不是有病?不知道我最讨厌那儿了吗?他能不能不要那么自信啊!”钟郁霖说这话时,脸上厌恶的神气溢于言表,但因为足够好看,我莫名觉得:梁茂丘瞧见后说不定还会蛮兴奋的。 要是钟郁霖这样说我,那我才真的要死了。 “就……就因为这个?别生气嘛,他还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如果事先问了你,你都知道了,怎么让你开心?” “事先不知道给我吓一跳才是晦气吧。”钟郁霖毒舌起来真是吓死个人,“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日,当然我自己说了算啊!小玛丽亚夫人……你干嘛总帮他说话?” 额……我……我觉得有点心虚。 “我们不理他,过几天一起出去玩吧!我知道一个岛,我们飞到那里,来一场陌生人游戏怎么样?” 我满头大汗,问:“什么……陌生人游戏啊?” 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钟郁霖心情变好,整个人也兴致勃勃起来,“类似于大逃杀,我扮演把你抓起来吃掉的杀人犯,你做我的猎物,被我关在地下室里,怎么样?” 拜托,能不能不要满脸期待且笑眯眯地说这种话! “就不能正常地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