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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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头疼,这……有可比性吗? “还不是因为你惹他,你没看到他都要哭了?” “没看到。”钟郁霖想来对别人缺乏关注,甚至说:“我才要哭了呢,一点不公平。” 委屈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真好像下一秒要哭出来似的。 唉,我真的败给他了。 “好了啦,都到休息室了……我补偿你,补偿你可以吧?” “……真的?”钟郁霖也一秒恢复,忙不迭打开主卧的大门,将我拉了进去。 哇,不是我说,这艘船外边看着不大,里面光是这个主卧的面积就实在是不小呢。 什么时候我能有钱买一个这个? 钟郁霖一点不感慨,似乎在他眼中,这船上的一切都不过稀松平常罢了,只轻车熟路地换了身衣物,他走上前来一边拆我的扣子一边垂眸问:“小玛丽亚夫人,先回答之前的问题吧——你之前跟谁去哪儿了?” “我去见宋星乐了,他也在船上。”我想,以钟郁霖涣散的注意力,八成连那家伙在哪儿都不清楚。 “小玛丽亚夫人,”轻轻地,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强迫我抬眸与他对视,钟郁霖一字一顿道:“我发现你太容易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分走注意力了,这样很不好。” 哪里不好。 你才是,该主意的东西注意不到。 “明明……很重要。” “他也好,储荔也好,管那些杂鱼做什么?” 呃——储荔才不是杂鱼! 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紧接着钟郁霖又道:“不要被那些人影响,小玛丽亚夫人,你看着我就好,只看着我。” 我很想赞同钟郁霖的话。 可是—— “关注他们,是为了更清楚地看见你。”略微顿了顿,语气已不自觉染上了正经,“我警告他们了,让他们不要再靠近你。” “……” “还有,我知道了,你以前的事,以及你为什么会跟宋星乐成为朋友,在那之前的事。” 钟郁霖捧住我脸的手指,就这样一点一点变凉,最终缓慢垂落下去。 “他们……真是多事。”憋了半天,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抿唇,钟郁霖问:“所以现在……你会怎么看待我呢?” 第91章 任其发生。 居然问我……对他什么看法。 难道在他眼里,我是那种看见他的伤痛却会嫌弃他的那种人吗? “其实我一直想说对不起,”抿了抿嘴,我低下头:“那个时候,我太自私了。” 为了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而去冷落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多么愚蠢啊。 “……”钟郁霖没说话,实际我已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这件事……终究是我愧对他。 “不过,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勾了勾唇角,我说:“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想,那时候。” “我吗?” “嗯,被宋星乐救下的时候……不,应该说,是你救了你自己。” “嗯,”钟郁霖的声音染上几分轻快:“是学你的。我打了他的头,用那个木雕。” 啊……是雪天女的木雕。这件事过去好久,我都快忘记了——当初为了抵抗禹竞徐,我的确,是那样做的。 “你保护了自己。” “嗯……虽然……算是犯罪了。”钟郁霖面上无悲无喜:“那个人官职很高,却差点被我打死了。” 嗯,毕竟钟郁霖天生神力嘛。 “即便如此,也是那家伙犯罪在先,”轻轻执起钟郁霖的手,我告诉他:“你没有错。” “可为了这件事,我家动用了好多关系,四处托人办事……连禹家的人都为我奔走。”钟郁霖声音淡淡,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我不够圆滑,本来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处理那种情况的。” “不用苛责自己,就算发生不好的结果,那也是他们不顾你意愿强行把你锁到那间屋子里时种下的因,”缓慢地,我捏紧他的手指:“早该给他们教训了。” “小玛利亚夫人,你不用为我开脱,因为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言罢停顿片刻,钟郁霖神色平静地告诉我:“还有,我吻了那个……宋星乐,至少是我判断错误。” “你那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不生气吗?”捧起我的脸,钟郁霖问:“我吻他了,那是我的初吻。” 傻话。 “你的初吻,早在我们小时候就没有了。” “……”钟郁霖静静垂眸将我凝视。 终究,我叹气,低下头如实说:“不过当然……是生气的。” 钟郁霖唇角勾了勾,极不明显地。 “你让他误会了。” “可我醒来就告诉他,是我认错人了。” “那他呢?” “一直抓住我的手,”钟郁霖顿了顿,“他手心很多汗,黏黏腻腻的,有点臭。”开玩笑那般,钟郁霖说:“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好久的手。” “宋星乐得逞了,但看见你的反应,大概也会失落。” “嗯。”钟郁霖微微蹙起眉头:“他带着他父亲的使命,到告解室外等我。” “最初对他,我感觉……有些抱歉。”垂下眼睫毛,钟郁霖的眸子黯黯的,“刚好同龄,所以我答应跟他做朋友。” “我还答应,会一直庇护他,他很感谢我,那时他把我当做他的一切…让我有种被需要的感觉……所以,有点快乐。” 抬手,当我回过神,已经捂住了钟郁霖的嘴,终究,关于他和那家伙的一切,我不想听他多说。 垂眸,钟郁霖凝视着我,手心包裹之处的微妙变化,我感觉他正微笑着。 靠,做什么那么开心? “那还真是遗憾,从今往后,你怕是再也体会不到那种‘快乐’了,”半笑不笑地,我对钟郁霖讲:“我已经把话说死了,他不会再来找你。” “真的吗?”钟郁霖的眼眸亮晶晶的。 “我跟他说再来,他连同他的家,就会被雪天女诅咒。” 钟郁霖疑惑,歪头:“可雪天女没有那个功能。” 是,我当然知道没有。 “撒点谎也没什么吧。”斜了斜嘴角,我自暴自弃地发泄:“而且,谁说你不能诅咒?比如把他们全家都变得不孕不育,如何?”反正在我的视角,雪天女的神罚是实打实的。 钟郁霖撇嘴:“不要。” “为什么?” “这道神谕,是你的专属。”言语间,钟郁霖已抬手揽住了我的腰,“才不是什么诅咒。” 咋的?难道我还要谢谢他不成? “而且……”钟郁霖的呼吸贴近我的耳朵:“这又不是不能治愈的。” 言语间,他的手已贴近我的胯骨,手指灵巧宛若柔韧的小蛇,钻进我裤腰里去了。 ……喂!不是吧? “等……等一下!”忍无可忍我按住他,耳廓已因此情此景变得赤红:“现在可是在海上!” “不,现在是在卧室,”钟郁霖垂眸,像是喝了使头脑发昏、意识迷蒙的药,他说:“小玛利亚夫人,难道你不好奇这段时间的治疗结果?” 好奇是好奇,可关键……我们刚刚的话题明明那么沉重! 啊啊啊,为什么又这样了?为什么……又变成这样? “小玛利亚夫人,”挣扎间,钟郁霖的拇指已缓慢抚摩在我的脸上,“你在害怕?” 怕个屁!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一点也不正常啊啊啊啊! “可能在你眼里,我应该冰清玉洁无欲无求……”说到这里,钟郁霖明显地展露出困惑:“虽然我从来没有这样表现,是你自己脑补的。” 说着,他执起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处。 隔着柔韧的肌肤,我近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钟郁霖分明长着那样一张性冷淡的脸,可他莹白的皮肤下,却是肌肉分明,甚至触感硬邦邦的。 “什么时候你才能意识到,我是一个肮脏并充满邪念的男人?”钟郁霖蹙眉,神色讽刺般,显得有几分言不由衷,“我不想成为你脑海里美好又可爱的‘小妹妹’,你……只需要认为我是个无可救药的、被欲望支配的生物,这就够了。” 他……他在说什么啊!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那样看待他的。 我捧住他的脸,期望他能清醒一些。 然而他给我的回应却是一个有力的、令人窒息的吻。 好热,他的皮肤,连同……他口腔的温度。 我感觉我的舌头都要被烫化了。 “唔……哈啊——别,等一下,听我说嗯……” 钟郁霖已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面容呈现出忧郁,纤长的眼睫将眼瞳遮盖,像是任凭自己沉溺到此刻的欲念之间。 在他皱眉的那一刻,我竟荒谬地想:他是不是正借由此刻的动作,以抚平昔日的伤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