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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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外面的爹妈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挨了顿狠揍。 摔断腿,刚做完手术,两个耳光甩在他的脸上,一屋子医护都看着,裴泽扬一时气急,顶了两句嘴,他爹直接宣布跟他断绝关系,以后他是死是活,都跟家里没有任何关系,最好死外面拉倒,就当没生过他。 至此,他的父母便再也没有出现,裴泽扬也只接到了物业管家的电话,说是他妈禁止他住在她的房子里,并将他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来。 那些行李暂时寄放在物业管家那儿,对方问裴泽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拿。 裴泽扬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信用卡之类的也全部被停了。 大少爷气得不行,还是个犟种来的,这辈子就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谁求着他们了? 不就是被赶出家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 裴泽扬也就是心情差点,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他和朋友站在路边闲聊,大少爷靠墙拄拐,腿上还绑着厚重的石膏,看着挺狼狈,但丝毫不影响他往那儿一站,人高腿长身材好,跟个模特似的,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的目光。 虽然性格挺混还不服管教,但帅也是真帅,一米九的身高,身形高大挺拔,一头耀眼的金发下,眉眼冷冽,锋利桀骜,脖子上的张扬纹身衬得侧脸线条凌厉深邃,又酷又帅。 不看下半身包裹的厚重石膏,裴泽扬是那种极具有冲击性的帅。 “接下来啥打算啊。”朋友问他。 裴泽扬:“先回去把我的行李拿回来吧。” “行,后面呢。住学校?”他觉得裴泽扬一个富二代,被停了卡应该就跟被扼住了喉咙一样,啥招都没有了。 他想了想,“我倒是有个空房子。” 虽说脾气不好,但裴泽扬足够讲义气,所以他落难了,朋友也愿意帮他一把。 “不大,两室一厅,跟你以前住的豪宅比不了,但当个落脚处还行,肯定比你那四人间宿舍要好。” “行。”裴泽扬现在也不挑,“谢了。” “嗬。”对方听着挑了下眉,“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谢这个字。行了,我喊了车,走吧,这看着马上要下雨了,您这腿上还绑着石膏呢,这可不兴打湿。” 两人说话间,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头顶乌云蔽日,一看就是马上要来暴风雨的架势。 裴泽扬嗯了一声,拄着拐跟着上车。 - 刚刚那一下喷嚏来得猝不及防又很猛烈,温墨眼泪都流出来了,吸着鼻子去客厅,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 好像确实有点冷,该添衣服了。 温墨摸着墙壁往次卧走,准备将自己的外套和厚衣服找出来。 以前爸爸妈妈还在时候,妈妈很喜欢打扮温墨,然后跟他说他今天穿的是什么,被打扮成了什么样。 妈妈把这当成小爱好,温墨也很喜欢听她说,因此温墨的衣服特别特别多,多到需要足足一个房间才放得下,次卧差不多已经变成了他的衣帽间。 搬进来的时候,亲戚跟他说过,哪个衣柜里面放的是哪个季节的衣服,从门口往左边的方向,第三个柜子…… 温墨数过去,打开,摸了摸里面挂着的衣服,找到两件相对厚些的卫衣和外套,拿回到主卧,再将夏季的薄款一件件整理叠好,放回到夏季柜子里。 虽然一个人生活还不太熟练,但温墨做事有条理,家里也收拾得干净整洁。 穿上外套之后,他又走向洗衣机,从里面拿出昨天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上。 晾晒完,也差不多该准备做饭了。 温墨从冰箱的冷冻层里找到一包拆开过的饺子,又从刚刚何意带过来的食材中,拿出土豆。 中午吃饺子和土豆丝。 温墨其实不会做饭,以前妈妈没教过他。 以前一家三口一起生活时,爸妈总觉得温墨现在还小,他们还能陪他很久,没必要太早学习这些。 但意外总是说来就来,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现在就只能慢慢地,自己努力学习。 这个过程不算顺利,切菜,开火,翻炒,对他来说都很难很难。 可是做饭是一项生活技能,他不能一辈子吃外卖和泡面,多多少少也需要学会。 温墨今天切菜时又切到了手指。 骤然的疼痛袭来,他“嘶”了一声,立马用冷水冲洗,返回到客厅,找到创可贴,贴在自己的伤口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独居的生活总是这样,会出现各种小挫折小意外,但好在温墨心态不错,处理好伤口继续去切菜,做饭,也准时在十二点吃上了午饭。 虽然不太擅长,但勉强能自给自足一日三餐,偶尔想改善伙食的时候,他会点外卖送到家。 温墨按照父母希望的那样,即使他们不在,也在努力学会过好自己的生活。 吃完午饭,温墨收拾干净厨房和餐厅,又开始在家里摸索起来。 家里的全貌他大概已经知道了,现在磕到摔到基本很少,之所以还在到处转悠,是因为从上个星期开始,他就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温墨有一个妈妈做给他的长条玩偶,是五岁时的生日礼物,他的安抚阿贝贝。 搬家的时候,他特意放在了行李箱里,可现在却到处都找不着。 大概可能还在行李箱里没有拿出来,但行李箱被放在哪里了,他也不知道。 上周想起这个玩偶后,温墨就一直在寻找,却没有半点头绪。他原本打算等何意过来时帮他看看行李箱在哪里,结果刚刚忘记了…… 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将人家重新叫过来,温墨只能自己继续摸索。 依旧是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有踪影,他叹了一口气……只能暂时先放下,等何意下周过来帮他了。 他现在有点儿累,需要午睡,行李箱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 温墨回到沙发上,盖上小毯子,很快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他是被窗外的狂风骤雨吵醒的。 屋外雨势猛烈急促,雨点砸在玻璃上砰砰作响,狂风穿过窗框缝隙时尖锐的呼啸声,将温墨从香甜的午睡中惊醒,坐起了身。 他被吓得愣了好一会儿,目光涣散地往声音那边“望”了“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发了会儿呆,温墨正要躺回去继续睡,忽然想起早上晾晒的衣服还在阳台上。 糟糕。 下这么大的雨,肯定全部打湿了。 瞌睡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温墨立马起身,匆匆忙忙地跑向阳台。 刚打开门,他被暴风雨糊了一脸。 阳台没有封窗,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衣架被吹得哗哗直响,衣服全部都掉在了地上,斗大的雨珠砸在他的脸上,痛得他脸都皱成了一团,迎着风雨在地上摸着捡衣服。 一二三四五件……都找到了。 温墨捡起来,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离开阳台,将门关得紧紧的。 只是衣服又脏了,早上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现在又得放进去,还加了两件。温墨去阳台一趟,身上被淋湿大片,换下来一块儿扔进洗衣机,又找了条干毛巾擦干。 做完这些,他觉得很累,扶着洗衣机叹了一口气,连做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把自己塞进被窝里继续睡觉。 半夜不知道几点,他昏昏沉沉地醒来。 雨还在下,轰隆的雷声将他惊醒,窗外雨水密密麻麻地敲击在窗户上,温墨的心都好似跟着颤了下。 他睁开眼,忽然觉得嗓子刺痛得难受。 他对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 每次感冒,最先出现症状的就是嗓子,接着是咳嗽,头痛,流鼻涕。 还好中途醒了,发现得足够早。及时吃药的话,应该不会发展到后面那样严重。 他现在得吃药。 温墨强撑着起身,摸着墙壁来到客厅,从下层翻出药箱,找到熟悉的感冒冲剂。 他拿着杯子,来到饮水机前。 100度的热水平时出水都会慢上三四秒,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按一下立马出了热水。 温墨来不及躲开,热水淋到了手指,正好是他中午不小心切到的伤口。 他被烫得往回缩,带动水杯掉落在地上。 “啪”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上打碎。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一片狼藉,温墨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没事的,没事。 慢慢来。 温墨安慰自己,半晌,他蹲下身,先小心翼翼地摸着周边,将地上的杯子碎片捡起来,再用抹布擦干地上的水渍。 收拾干净,他回到客厅,重新给自己的手指贴上创可贴,最后再拿着感冒冲剂回到饮水机前。 这次他比先前更加小心,也没有再出现意外。 他接好热水,双手捧着水杯,低下头,慢慢地,一点点地,将药全部喝完,再扶着家具和墙壁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