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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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斯要被气笑,但还是照做了,甚至一句更比一句读得熟练。 阮屿又耍赖说自己腿软不想走路,要芬里斯一路把他从三楼背下去,更直接背出了建筑,一路背回花园。 中途碰上了罕见失去表情管理的管家,芬里斯也神情自若没有把人放下来,甚至脚步都没有分毫停顿。 回到花园后,阮屿更是格外任性,自己什么都不能吃了,也同样不准芬里斯吃。 芬里斯也就依着他,餐台上那么多美食真的一点没碰,只喝了一杯纯饮威士忌。 卡西安和布莱斯都看得咋舌。 可偏偏阮屿还觉得不痛快,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情确实自己说话不算话有错在先,也直接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答应的“芬里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更是不管事情的结尾是自己被芬里斯伺候舒服了,而芬里斯只能靠冲冷水解决… 他就是生气芬里斯好变态,让他好羞耻! 阮屿这脾气甚至一直闹到了第二天早上,期间提了种种蛮不讲理的要求,芬里斯都全盘接收。 可饶是如此,在第二天一早芬里斯亲自开车进学校,先到本科部送阮屿新学期报到的时候,阮屿还在抬着小下巴臭着小猫脸,提最新的要求:“等我下周肠胃完全好了,我要吃十杯trifle!你要让庄园那个厨师做给我,别人做的我不要。” 芬里斯偏头看他,眸底蕴满自己都暂未察觉的全然纵容,只低低应下来:“好,你说了算。” 阮屿这才终于满意了两分,舍得给芬里斯一点点好脸色了,他开门跳下车,又弯腰扒在车窗上朝芬里斯挥手:“老公拜拜哦,晚上记得来接我回家!” 芬里斯“嗯”了一声,低声道:“晚上见。” 阮屿便转身蹦跳着要往教学楼里走。 今天是本科生集体报到日,报到过后就直接开始上课了,此时附近自然人来人往。 即便芬里斯还坐在车上,可也没有人会认不出他的车。 周围早已投来了无数道各样眼光,当然,都是暗戳戳的,没人敢正大光明盯着芬里斯亦或阮屿看。 芬里斯自然视若不见,阮屿也同样浑不在意,只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 老公是个名人可真没办法! 不过他没走两步,就忽然听一旁有人叫他:“阮屿。” 很清晰的中文发音。 阮屿停住脚步顺着声音来源抬头看去,看清来人顿时就朝对方露出笑脸:“江澈!好久不见哇!” 他们是同班同学,江澈也是中国人,因此阮屿对他有些天然亲近,两人上个学期关系就很不错了,经常一起做小组作业,也会偶尔约饭。 不过江澈寒假时回国了,两人也有近一个月没见过面。 “好久不见,”眉清目秀的瘦高男生走近,状似不经意般偏头打量了一眼车内又很快收回视线,什么也没问,只温声笑着对阮屿道,“我从国内给你带了这边买不到的苏式糕点和一些卤味。” “太好啦!”阮屿顿时惊喜一拍手,“你上次带的卤味就很好吃,我后来都惦记好久!” 听他这么说,江澈就立刻道:“你先吃,吃完和我讲,我可以让国内朋友再寄过来。” 两人聊起中国美食来可就停不下来了,阮屿甚至全然没注意,芬里斯根本还没离开—— 芬里斯原本是想目送阮屿进教学楼再离开的。 却没想到会意外冒出另一个人。 一个和阮屿来自同一个国家,同样黑头发黑眼睛,以芬里斯很挑剔很偏见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相貌不错的男生。 而最重要的是,阮屿同他明显很熟悉。 两人现在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用中文聊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题。 还仿佛聊得很开心,阮屿那双大眼睛里都像缀了光。 静默看了片刻,芬里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就不自觉攥了起来,手背青筋毕现。 蓦然,他忍无可忍般重重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阮屿,”芬里斯背靠车边垂眼望着阮屿,沉声叫他名字,又以不大不小,足够男生听清的音量问出一句,“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告别吻?” 第28章 情敌的威胁? 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阮屿抬头呐呐望向不远处,正长腿交叠倚靠在车边的高大男人。 咦,芬里斯竟然还在! 不过晚上就见面了也要告别吻吗?他老公好有仪式感哦! 可… 阮屿没有立刻有动作,而是下意识又偏头看了江澈一眼。 有一点点小犹豫。 当然了,阮屿的犹豫纯粹是因为害羞。 他虽然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那是指陌生人的。 让他在自己认识还算熟悉的人面前同芬里斯亲近,阮屿就禁不住有些害羞。 就像之前在乔舒亚面前,亦或芬里斯的两位好友面前一样,阮屿连跟芬里斯讲两句稍微甜腻的话都害羞,又遑论要接吻…? 但阮屿这一瞬的犹豫落在此时芬里斯眼里,就全然有了别的意味—— 陡然之间,芬里斯下颌轮廓都又绷得更紧了两分。 他需要很竭尽所能,才堪堪克制住在这个对阮屿而言明显不同的东方男生面前,不做出更进一步,更过分宣示主权的举动。 只是眸光依然一瞬不瞬落在阮屿身上—— 那双棕绿色的眼眸被此时阳光映得隐约泛起光泽,显得更神秘难测。 最危险的野兽,此刻却也敛起利爪,只安静等待他的猎物靠近,再献上亲吻。 阮屿短暂犹豫过后,就小声对江澈说了句“你先进去叭!”,不等江澈反应,便抬步小跑到了芬里斯面前。 忍着害羞仰头飞快在芬里斯侧脸上“啵”了一口,阮屿就算完成任务了,可下一秒,还不等他转身要跑,腰间就又落下一条精壮有力的手臂。 送到嘴边的小猎物又怎么可能再轻易被放过? 芬里斯甚至没有用力,就轻而易举环住阮屿,将人带着变换了位置。 阮屿只觉一瞬旋转,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芬里斯抵在了车上。 当然,芬里斯的手臂就垫在他身后,完全没有让他被硌到。 阮屿仰起脑袋想说什么,可他唇瓣才微微分开还没来及发出声音,就被芬里斯薄唇含住了。 高大身影轻易遮挡住了周边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江澈的视线。 如恶龙圈禁自己的珍宝一般,芬里斯将阮屿圈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托在阮屿后腰,另一只手抄进他发间,以一个掌控欲十足的姿态,同阮屿接了一个甚至略微含了强迫意味的吻。 众目睽睽,却又好似隐蔽万分。 直到阮屿快要呼吸不畅,忍不住抬手握拳去捶那硬朗胸膛时,芬里斯才终于意犹未尽放开了他。 可也只是微微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而已,退开之前,芬里斯还贴在阮屿耳边哑声讲了一句:“阮屿,这才叫告别吻。” 阮屿瞪着双水光盈润的眼眸嗔芬里斯,小声埋怨:“干嘛…干嘛亲这么凶,还在外面哇,好多人的!” 芬里斯真是不知羞! 一句“你不想让谁看见”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又被生生咽下,片刻后,芬里斯只是抬起手,指腹贴上阮屿唇角,轻轻蹭掉了刚刚被自己亲出的一点晶透。 “我看着你进去,”芬里斯低声道,“晚上来接你。” 阮屿又鼓着脸碎碎念了两句“老公你真不知羞,脸皮好厚哦!”云云,终于从芬里斯的怀抱里出来了,再次抬步要往教学楼走。 可一抬眼才发现,江澈竟然并没有先进楼里,而是就站在原地等他。 所以刚刚自己被芬里斯圈在怀里亲亲,都被江澈眼睁睁看见了? 顿时更羞了两分,阮屿抬手不大自然拨了拨刘海,想要遮住又不争气烧起来的耳朵尖。 这才略微加快脚步走到了江澈身边,阮屿强行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语气生硬道:“不早了,我们快进去报到叭!” 江澈视线有一瞬落在阮屿唇角,欲言又止,但最后他也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没办法,背后那道虎视眈眈的阴沉目光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江澈不能也不敢忽视。 阮屿却对此一无所觉,他还为了避免羞涩和尴尬,主动同江澈找起了话题,问江澈寒假回国过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江澈面上故作淡定同他聊着,后背却一直死死绷着。 直到进入教学楼里,将芬里斯的目光彻底阻隔在外,江澈才终于不动声色吐出口气。 他忽然话锋一转,直白道:“阮屿,你嘴角破了。” 阮屿叽里咕噜的话音骤然一顿,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红晕便顺着耳尖漫延至了一整张小脸。 坏蛋芬里斯! 就说不要亲那么凶了! 都把他嘴角亲破了,好丢人! 阮屿自顾自懊恼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么尴尬又羞耻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