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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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钟,井书骁驱车离开宿舍,他站在家里的露台上,压抑着一支支地往皮肤里扎进抑制剂,冰凉的液体混入血液。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充斥的全是秋糯身上柔软的香气。 忍得五感都出现紊乱了。 井书骁的严重火烧般,他从口袋里掏出被揉捏把玩了数次的尾巴。 他深嗅了几口,鼻尖陷进柔软的尾巴里,就像是沉迷地埋进尾巴主人的某个部位。 香气很淡,快要消磨干净了,但意外令人上瘾,顺着鼻腔侵入神经,流经四肢百骸,全身都在翻滚叫嚣,外泄的欲望像冰山一角。 根本压不住。 * 暖阳照进宿舍,秋糯踩着拖鞋晒好衣服。 他眯了眯眼睛,舒服得在阳光底下待了几分钟。 等到完全醒神后,他陡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身上的睡衣还没穿多长时间,怎么纽扣突然就快要掉了? 他平时很爱惜这身睡衣的,穿着的时候很小心,也很讲究。 太奇怪了。 而且......而且他的嘴唇也莫名好痛! 颜色红得过分,还肿了。 不像是唇炎,倒像是被咬的,更准确点说,更像是被亲的...... 他站在镜子前咬着牙刷挤牙膏,探头朝着里面看了好几眼,确定了井书骁不在。 昨晚上床的时候还在的,也许一大早就离开了。 秋糯刷着牙,不小心碰到了嘴唇,被痛得“嘶”了声,他摸了摸,莫名又想到不切实际的想法。 宿舍里只有他和井书骁两个人,怎么可能呢? 他漱口,立刻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但那想法鬼魅般缠着他,秋糯擦干净挂满水珠的脸,昨晚......他好似梦见有人爬上了他的床,抓着他的腿把他压在怀里亲,把他亲得乱七八糟的。 那梦境太真实了。 秋糯眨眨眼睛,很茫然地看着镜子,又碰了碰突出来的唇珠。 他走出浴室,没注意脚下,被绊到了,差点摔在地上,心脏猛地咯噔了下,不好的预感漾开,霎时,刺耳的铃声响起。 秋糯小跑着拿起手机,连忙点了接听。 “是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的情况突然发生了恶化,尽快赶来一趟。” 秋糯脸色刹那间惨白,嘴唇失去血色。 手臂不自觉颤抖着,鼻腔涌入难受的酸涩,秋糯的思考能力被屏蔽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拔腿冲出门外。 秋夏哥哥......不是说很快就能恢复了吗,为什么突然恶化了!? * 宿舍里的空调太一般,冬天太冷,制热不够,像秋糯那种娇气宝宝,会冻到他。 上回买的吹风机也要换掉,尺寸不符合他手的大小,拿在手里会太重...... 井书骁一路走到宿舍,鬼使神差下单了很多件衣服。 那双白嫩的腿最适合穿短裤,衬得肤白好捏,井书骁神情严肃禁欲,实际上正浏览着一件开着爱心胸窗的上衣。 腰边的蝴蝶结恰好可以被牵在指尖,轻轻一扯,衣服会全部散开。 水手服...... 井书骁想到那次在晚宴上,秋糯穿着类似的服装端着盘子的模样。 很乖,很纯,但也很色。 [j:宝宝。] [j:起床了吗?] [j:有没有乖乖吃早饭。] [j:宝宝?] 井书骁发着消息,脑海里不断想象着秋糯穿上这些衣服时候的样子。 他沉沉地呼吸了几下,酥麻感直达心底。 想到他乖软撒娇说谢谢的模样,井书骁加快回宿舍的脚步,格外想立刻见到秋糯。 再逗一逗他。 会很有意思。 “咚咚。” 井书骁敲了门。 没有任何应答。 他直接推门进去,室内阳光大好,却没有秋糯的身影。 第一反应是先看他的床铺。床帘随意搭在上面,床上的被子放得很凌乱,再往下的桌子上,东西全部没有收拾。 离开得很急的模样。 去干什么了? 这么着急。 井书骁的脸色并不算好看,冰冷了几分,他安静着发消息。 [j:宝宝,是去上课了吗。] [j:在哪间教室?] 他只等了几分钟,并没有过多的耐心,也并非真心想问他的教室在哪里。 毕竟他对秋糯平时要做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别说是哪间教室,就连他出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食堂里习惯走前门还是后门,他全都知道了解。 说是能去当他贴身保镖了都不为过。 十分钟后,井书骁铁着脸坐进教室的最后一排。 周边的气氛压得极低,他的视线掠过每一个人的背影。 没有。 秋糯这节课确实是在这里上的。 但无论怎么寻找,都没有他的背影。 他对秋糯的每一根头发丝都了如指掌,更何况是背影? 赵茗见他坐在旁边,被他骤然冷下的脸吓了个激灵,冒着冷汗打招呼,“学长,你怎么会来上这节课啊,是要找人吗?”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井书骁没有回复,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翻滚着难言的隐忍,他站起身直冲着门外。 监控室内,他压抑着情绪,直勾勾看着监控画面,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突然出现的熟悉背影。 那背影跑得很快,急迫着去见什么人似的。 究竟是什么人? 井书骁舔了舔牙尖,alpha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想咬人。 那道白晃晃的后颈闪过,井书骁咬了咬牙根。 又跟着哪个野男人跑走了? 近午时,井书骁将车停在医院楼下,他发送了很多消息,全都石沉海底。 [j:宝宝,为什么不回我。] [j: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j:宝宝,打电话也不接。] 力度大到要捏碎手机,井书骁放在以前绝不敢想,他竟会做贼一般,寻找着秋糯的踪迹,做出跟踪这样恶劣的行径。 可是他家宝宝都要被别人拐走了,再不跟过来,说不定晚上他们就变成陌生人了。 不被爱的才是野男人。 井书骁眯了眯眼睛,进了电梯后他不停地看着腕表,唇角勾勒可怖的弧线,犹如无家可归的撂倒野兽。 左转,再右转,井书骁一间间地看着病房,视线要穿透所有的物体,势必寻找到秋糯的身影。 周身散发着寒气,井书骁竭力克制着,才没有爆发出强烈的信息素味道。 “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井书骁顿住脚步,二说不说立即皱眉接听道:“谁?” “哥哥......” 软糯的声音传进耳内,井书骁的暴戾瞬间消散了干净,他放轻了声音,“嗯。” 身旁跟过来的管家疑惑着,但立刻噤声,很识趣地退离到远处不做打扰。 对面的人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耳边充斥着他隐忍的抽泣声,井书骁的神经被揪紧,那道猫似的哭声不断放大。 秋糯哭了? 谁把他惹哭了? 他连给秋糯买东西都要考虑周全,挑选数次才能选到最合适的,哪里都怕他受到委屈,如此珍贵他。 怎么会有人让他哭了? 井书骁眉眼压得极低,他沉着脸,“宝宝,在哪?” “我去见你。” “我们当面说。” 第27章 湿漉漉的睫毛扑簌簌的,秋糯揉了揉眼睛,从喉间漾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原本并不想哭的。 秋糯捏着检查单,蹲在黑暗的杂物间里,他吸了吸鼻子,不断地抹着掉下来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有种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全部哭完的架势。 病情本该在好转的,突然之间就发生了变故。 秋夏并非他在原来世界里的亲人,但胜似亲人。 在他过往的人生里,愿意递给他面包的人很少,秋夏算是寥寥无几的其中之一。 秋糯靠着墙,后背被冰冷的墙体冷得发着抖,他缓缓垂头,埋在双膝里。眼睛睁得很大,发着呆望着虚无的黑暗。 他和秋夏认识的时间不算长,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但秋夏如同冬日里的艳阳一般温暖,他温柔善良,对谁都笑脸相迎,将最纯粹真诚的善意播撒给每一个人。 秋糯那时候在福利院里,因为身体的缺陷受尽了排挤,但他从来没有产生过恶意。只要别人对他表露出一丝好意,他就会立刻抱着真心捧给对方看。 可那群人不过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嘲弄他好骗单纯,把他骗到了最危险的小巷。 秋糯将检查单捏得死紧,不由得回想起几年前的场景。 他呼吸一滞,被麻袋蒙住脸的窒息感隔了数年依旧存在。面对着无数蛮横的大汉,他一个小孩,基本上没有抗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