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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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巘神色淡然,说话有理有据,完全没有被玉婉脸上的嫌弃所干扰。 看着他的样子玉婉就来气。 府里都说她中邪了,她真想让那些人看看什么中邪了,不似凡人,矜贵高傲的谢巘在这里跟她耍无赖。 这才是中邪了! 第29章难不成是人性本贱 “歇息吧。” 谢巘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带着几分疲惫地说道。 今个的事太多,处理完公务他精力就挥霍一空,回院的路上又遇到亲爹不分场合的胡闹, 绕了一大段路。 到了院子也不停歇,想休息又有丫头先一步爬上了他的床榻。 跟这些事比起来, 玉婉此时脸上愤怒的绯色都显得有几分可爱。 “歇息什么,不准歇息。” 见谢巘穿着寝衣往床榻走,玉婉连忙伸手去拦,谁知道谢巘那个不要脸的,手卡住她的腰, 不顾她的反抗,腾空把她抱起,她提肚子, 他才把她放在了床沿坐下。 “你不想歇,那就在旁边看我睡觉,看我总比你看那本狗屁不通的话本有趣。” “自视甚高也要有个程度,先别说你在我眼中毫无趣味,再说我看得话本哪儿狗屁不通了, 你不要自个写不出来,就贬损能创作故事的文人。” “呵。” 谢巘不喜欢情绪外露, 但听到玉婉的话实在忍不住冷笑出声。 什么时候用大白话写秀才勾搭小寡妇的香艳话本的人也成了文人。 还创作故事? “你去哪?” 谢巘冷笑完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他还没躺下, 就见玉婉起身往门外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拿着她那本狗屁不通的话本。 玉婉不理他,这回换做他挡在了她的身前:“这个时辰了,你要去哪。” “你不走,那自然换做我走, 往后我住厢房。” 瞻玉院正房最大,但厢房也不小,再说要是嫌小,她大可以打通两间相邻的厢房。 “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就那么难以忍受?” 谢巘这话问出来就知道自个在自取其辱,果真话落音就见玉婉用力地点了点头。 “瞧见你我就难受。” “那可是得辛苦你了,得难受一辈子。” 谢巘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地说完后,便亲手去取被褥。 “我不想让人看我们夫妻俩的笑话,也不想外头有我们俩不合的传闻,若是你不想跟我同睡一榻,你睡床榻,我睡软榻。” 红木雕花鸟的美人榻,玉婉躺下去十分宽敞,但换做谢巘就有几分狭窄。 长度刚刚够他的头尾,但想要伸展躯体那就会摔到地上。 “你真要睡在这里?” 哪怕是谢巘在书房休息的小榻都没有那么逼仄。 “你若是心疼我,那就让我睡床。” 那她自然不会心疼。 见谢巘铺好了被褥,并且在美人榻上躺下,玉婉抓着书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没继续往外走。 她要是走了,谢巘铁定会去睡床,比起让他舒服的睡床,她更想看他睡在窄小的小榻。 在床上躺下,玉婉看几眼话本,就忍不住思考谢巘说的话。 他说他不想让旁人看他们俩的笑话,但她知道他根本不会在意外头人怎么谈论他们两人的关系。 因为他之前就没有在意过。 在意的一直是她。 “睡不着?” 听到玉婉来回翻身发出的声响,谢巘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听到谢巘的问话,玉婉不再继续扑腾,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若是今日我收了青蝉,你会如何?” 方才还头疼疲倦的谢巘,躺在充满玉婉气味的榻上,突然升起了谈话的兴致。 “我能如何?你既然会这般问,就是动了心思,虽然不知你动了心思,为何要装模作样的驱赶青蝉,但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记得你初嫁我时,知道祖母打算给我安排通房,表面大度满面笑容,背地里却躲着痛哭。” 玉婉听到谢巘嘴贱,不由蹙眉从床上坐起。 “你若是想与女人谈天说地,院里没有青蝉,也有红蝉,绿蝉,少与我啰嗦这些没意思的话。” 谢巘也不知自个怎么为何要跟玉婉说这些。 他对青蝉,对没影的通房都没有感到任何的可惜。 在玉婉身上他感觉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好色,这不代表他要放纵自己品德上的劣根性,让好色成为他的弱点。 再者这些年来,除却玉婉,他也没对任何女人产生过好色的心思。 “我只是想与你说话。” “可我不想与你说话。”玉婉没好气地回道。 这句话说完,屋里总算恢复了宁静,只是宁静只是片刻,感觉到眼前黑影遮挡,玉婉睁开眼,就见原本该在软榻上躺着的谢巘站在床边,低眸盯着她。 见她睁了眼,启唇问:“为何?” 为个头何! 玉婉闭眼转身一气呵成,同一个姿势保持了半晌,觉得身体变得僵硬,才睁眼恢复了正躺。 睁眼没有看到谢巘,玉婉松了一口气。 真不懂他是怎么回事,今个晚上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是往常的他听了一定会发怒的,但偏偏他都没怒,感受到她的嫌弃还能跟她共处一室。 难不成是人性本贱,她好声好气,他便高高在上。 她冷言冷语,他就犯贱没了脾气。 大约是因为睡前想着谢巘是贱人,玉婉睡着后就做了个谢巘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求她理他的好梦。 等到醒来她躺在床上回味了好一会,看着被谢巘睡过的美人榻,直想重睡一遭,再续上谢巘痛哭流涕的梦境。 * 青蝉爬床的下场让心思浮动的侯府又恢复了寻常,对谢巘起心思的丫头晓得大爷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大爷,并没有因为跟玉婉对上眼就要,就变得对哪个女人都感兴趣。 这其中李思宜在所有人看来最识趣。 给谢巘送夜宵被拒后,就直接收拾行李返回李家,不再在侯府寄住。 听到李思宜要走,李姨娘骂了声没用的东西,在老夫人那儿却是装出了长辈的好模样,搂着李思宜挽留她:“怎么就要走了,你这般走了,我和老夫人哪里放得下心。” 睡了一夜,李思宜依然浑身发疼,来是不知道在心中骂了李姨娘给她的猛药。 如今被李姨娘抱着,不由身体僵硬,怕被李姨娘看出什么要了她的命。 “我也舍不得姑奶奶和姑母,还有侯府的表姐妹们,但爹爹来接我,我再不舍也该归家,等到往后我再来孝敬姑奶奶。” 李思宜说完跪下朝谢老夫人磕头,正好挣脱了李姨娘的怀抱。 “也不知道你爹是如何想的,留在侯府,如何为你寻夫婿,也不会寻得差。” “表姐毕竟不是侯府的表姐,舅舅应当是怕麻烦了祖母和姨娘。” 谢宛听到谢老夫人有把李思宜留下,为她找人家的意思,立刻接话说道。 李思宜原本目标是谢巘,谢宛自然不会把她当回事,但如果她会分去谢老夫人和李姨娘的心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的婚事到现在都没落到好的,怎么能让李思宜抢先一步。 听到谢宛的话,李思宜丝毫不气她的翻脸无情,反倒欣喜她此时逐客的意思。 要是能留在谢府,她自然想留,但她跟谢侯爷的关系完全上不了台面,留在侯府她无时无刻都要胆战心惊,再者谢侯爷也会顾忌被发现,不敢再与她有什么首尾。 但要是搬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爹得了好处,会给她打掩护,她便能安心做谢侯爷的外室。 玉婉坐在边上安静地看热闹,触到李思宜强装镇定神情,就觉得自个早起没亏。 她记得话本中六七年后,谢家人才发现谢侯爷跟李思宜的关系,那时李姨娘闹得最凶,恨不得把李思宜活活打死。 而谢侯爷护的也厉害,闹了大半年,李姨娘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成了输家。 当然谢侯爷和李思宜也没讨到好,两人的关系属于伦理之中,不知被谁捅到了皇上面前。 谢侯爷被夺了爵位,收了官职,一把年纪还被打了二十大板。 李思宜则是消失在了世上。 因为这桩事,谢巘的仕途也受了影响,不过作为男主,再怎么影响都是一时的风雨,有助于他爬上更高的位置。 想到李思宜以后的下场,玉婉不由觉得她胆子大。 为了攀高枝直接把命豁出去冒险。 不过因为这个她也理解为何有那么女人对她充满敌意,旁人要费尽心力才能碰到的高枝,她因为一场指腹为婚,便成了谢巘明媒正娶的妻子。 若是她跟她们站在同一个位子,打着同样的算盘,恐怕也会嫉妒她嫉妒的发疯。 想到这个,玉婉不禁想起了昨晚的谢巘。